她装好最后一个袋子,抬起头看着两人,眼神温和:“那房子空了这么久,刚住进去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姓佐藤,就住隔壁楼301。”
“谢谢您。”悠微微鞠躬。
“不客气不客气。”佐藤阿姨摆摆手,又看向七海,“小伙子要好好照顾妻子啊。那房子……嗯,总之好好过日子。”
最后那句话的尾音有些微妙。七海敏锐地捕捉到了,但他只是点点头:“我会的。”
走出超市时,悠提着较轻的袋子,七海提着重的。
阳光很好,社区公园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佐藤阿姨人真好。”悠说。
“嗯。”
“她说外婆走之前买了三大袋东西……”悠的声音低了下去,“是给我的吧。虽然我那时候已经不住这里了。”
七海侧头看她。悠低着头走路,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你想念她。”他说。
“嗯。”悠点点头,“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父母的事我不记得了,是外婆把我带大的。她总是说‘小悠要坚强,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她抬起头,对七海露出一个笑容,但眼睛有点红。
“不过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七海海了。”
七海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社区公园的入口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孩子们在秋千和滑梯间奔跑,母亲们坐在长椅上聊天。
“是的。”七海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悠看着他,然后放下手中的袋子,张开手臂抱住他。
这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得很紧。
周围有几个主妇看过来,窃窃私语。
但七海没有在意。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七海海。”悠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沉重。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会尽力。”
这不够浪漫,不够坚定,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他无法承诺“永远”,因为灰原的死教会他,永远是一个过于奢侈的概念。但他可以承诺尽力。
悠似乎听懂了。
她松开手,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笑容真实了很多。
“嗯。”她说,“我也会尽力的。”
他们重新提起袋子,走向公寓。经过公园时,七海的目光扫过那架秋千——现在正被一个小女孩坐着,她的母亲在后面轻轻推着。
秋千正常地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七海注意到,秋千的座板上,昨天在月光下看到的那个手掌印的位置,现在坐着小女孩。
而那个位置,正好避开了手掌印所在的区域。
就像小女孩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