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公园秋千上的手掌印。
想起文件夹里2008年的剪报。
还有悠草图上的那句话。
“它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坏,只是孤独。”
锅里的油热了,七海将鸡肉放进去,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弥漫开来。
他把做好的亲子丼盛进两个碗里,摆上餐桌。
然后去卧室叫悠。
悠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七海坐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悠,晚餐准备好了。”
“嗯……”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七海海……我睡着了?”
“嗯。起来吃饭吧。”
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梦到了奇怪的东西。”她轻声说,“梦到一个小男孩,在公园里玩秋千。他一直在问‘有人吗?有人吗?’,但没有人回答他。”
七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只是个梦。”他说。
“我知道。”悠点点头,然后露出笑容,“不过七海海叫我吃饭的样子好温柔。我喜欢这样的七海海。”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老公大人。”
七海的耳朵又红了。
“……去洗脸,吃饭要凉了。”
晚餐时,悠说起今天的创作进展。
“新连载的构思差不多确定了。”她一边吃饭一边说,“是关于老房子和记忆的故事。房子会记住住在里面的人,即使人离开了,记忆还是会留在那里。”
“听起来很有深度。”七海说。
“是吗?”悠眼睛亮起来,“我还担心太沉重了。不过编辑说现在读者喜欢这种带点恐怖又带点温情的故事。”
“恐怖和温情并不矛盾。”七海说,“很多时候,最恐怖的东西,都源于最温柔的情感。”
悠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
“七海海说得真好。”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懂这些。”
七海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同伴,想起咒灵往往由人类的负面情感孕育而生。
最深的诅咒,往往源于最深的爱或最深的恨。
爱会扭曲,会变质,会成为束缚。
也会成为拯救。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
悠负责洗,七海负责擦干和收纳。厨房的窗户映出两人的倒影,靠得很近。
“七海海。”悠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