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也许是某个特殊日期,也许是公寓周期性苏醒的日子——它们都会醒来。
它们饥饿,它们渴望,它们想要新鲜的灵魂来填补那永恒的饥渴。
而今天下午要来的顺平——年轻的,敏感的,灵感比常人强的少年——正是最合适的猎物。
上午八点,七海醒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你昨晚没睡好。”悠把早餐端上桌时,轻声说。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做了些不愉快的梦。”
“关于什么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以前的事。还有……关于这栋公寓。”
他拿起筷子,但没有立刻吃饭,而是看着悠“今天下午顺平来的时候,我会在家里。”
“你不是要上班吗?”
“请假了。”七海平静地说,“有些事比工作重要。”
悠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担忧,还有一丝不安。
七海为了顺平请假,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说明他认为情况严重到必须亲自在场。
“七海海。”她轻声说,“你觉得顺平……真的有危险吗?”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夹起一块煎蛋,放在米饭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孩子。”他终于说,“灵感很强。比大多数普通人强得多。在这种环境下,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会吸引所有饥渴的东西。”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不让他来?”
“不。”七海摇摇头,“那会让他更困惑,也更危险。如果我们突然疏远他,他可能会因为好奇而自己调查,到时候反而没人保护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来,但让他待在安全的范围里。而且……我需要观察他。确认他的状态。”
悠明白了。
七海想亲自评估顺平的程度,也想看看公寓会对他产生什么反应。
这很危险,但也是必要的。
“那我今天多准备些点心。”悠故作轻松地说,“顺平最喜欢我做的草莓大福。”
七海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些“别太担心。有我在。”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七海的承诺从来不是空话,他说“有我在”,就意味着他会用一切来保护她和顺平。
早餐后,七海去书房工作——在家里处理邮件和报告。
悠收拾完厨房,开始准备下午的点心。
但她很难集中精神。
公寓今天格外“活跃”。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面——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