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会处理。”
短短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悠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过了一会儿,七海开口:“你的漫画呢?构思好了?”
“嗯。”悠坐起身,眼睛亮起来,“是书店怪谈的故事,结局是没有解决,只有蔓延。编辑肯定会吐槽太压抑了。”
“但这就是真实。”七海说,“怪谈不会因为主角的努力就消失。它们只会变形,转移,寻找新的宿主。”
悠看着他:“七海海,你以前……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怪谈吗?”
“很多。”七海望向窗外,“有些能拔除,有些只能封印,有些……只能共存。咒术师的工作,很多时候不是‘解决’,而是‘控制’。”
他收回目光,看向悠:“所以你画的漫画,其实很真实——恐怖不是来自怪物,而是来自无能为力。来自明知道有问题,却无法改变的窒息感。”
悠的心被这句话击中。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七海会如此执着于“普通生活”——因为在那个世界里,至少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数据错了可以修正,项目难做可以加班,人际关系麻烦可以保持距离。
而咒术师的世界,充满无解的疯狂。
“七海海。”她轻声说,“我们以后……如果遇到咒灵之类的,要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七海沉默了很久。
“……看情况。”他最终说,“如果不危及生命,不影响重要的人,或许可以放任。但如果有无辜者被卷入……”
他没有说完,但悠懂了。
他们的原则是:保护自己的日常,但不对苦难视而不见。
“睡吧。”七海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明天还要上班。”
悠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两人一起走向卧室,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中,悠轻声说:“七海海,过去辛苦你了,很累吧。”
“……那时候是很辛苦。”七海的声音在枕边响起,“像在悬崖上走钢丝。”
“现在有我在,不要一个人抗下所有压力呀,老公。我们可是夫妻呢。”
“悠,谢谢你。”
“谢什么嘛?”
是的,他们是夫妻。
要一起面对狗屎工作,一起构思恐怖漫画,一起讨论怪谈和咒力,一起在这个不普通的世界里,努力过普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