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七海的语气客套而疏离,这是他一贯对外的态度,“顺平是悠的侄子,也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家人”两个字让吉野风心里一暖。
悠从厨房端出茶点:“风姐,顺平,坐吧。七海,你也别站着。”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吉野风再次道谢,眼眶又红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职了……”
“风姐,别这么说。”悠握住她的手,“顺平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懂事。但现在问题解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顺平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
他的刘海被修剪过了,虽然还是能遮住疤痕,但至少不会挡住眼睛。
吉野风说等疤痕再淡一些,就带他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做修复。
“对了,”吉野风忽然想起什么,“顺平,你不是有话要对姨夫说吗?”
这是吉野风第一次用“姨夫”这个称呼。
七海听到时,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顺平抬起头,看向七海,声音很小但很认真:“谢谢您……姨夫。”
七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不用谢。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悠能感觉到,那句“姨夫”让七海的态度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软化。
吉野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和顺平现在住的公寓,下个月租约就到期了。房东说要涨租金,涨得还挺多……”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打听了一下,你们这栋楼好像有空房间?四楼好像有户搬走了……”
悠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如果风姐和顺平能搬过来,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七海思考了一下:“四楼的空房间……应该是402室。面积比你们现在的公寓小一些,但租金便宜不少,而且离得近,顺平放学后可以直接来我们家。”
“我也这么想。”吉野风点头,“就是……可能会经常麻烦你们……”
“一点都不麻烦!”悠笑着说,“我平时一个人在家画画也挺闷的,顺平来了还能陪我说说话。而且我们可以一起看恐怖片!”
说到恐怖片,顺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海推了推眼镜:“吉野女士,如果你确定要租,明天我可以陪你去管理公司。租房合同需要注意的条款比较多。”
“太感谢了……”吉野风犹豫了一下,“七海先生,以后……我也可以叫你七海吗?总是‘先生’、‘女士’的,太见外了。”
七海顿了顿,点头:“可以。”
“那你叫我风姐就好。”吉野风笑了,“都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吉野风母子在悠家吃了晚饭。
悠做了拿手的咖喱饭,还烤了下午试验成功的抹茶红豆司康。
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暖黄色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和交谈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顺平话很少,但会认真听大人说话,他听得格外专注。
“顺平也喜欢恐怖的东西?”悠问。
顺平点头:“嗯……喜欢看恐怖片。”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看!”悠眼睛亮了,“七海不太爱看这些,我一个人看有时候还挺没意思的。”
七海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认为大部分恐怖片的逻辑有问题。”
“恐怖片要什么逻辑嘛!”悠抗议,“要的是氛围!”
顺平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