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对女性不尊重,还经常深夜大声放音乐,吵得整层楼都睡不着。
几次投诉后,管理公司警告了他,他收敛了几天,又故态复萌。
直到某天晚上,他喝醉了在楼道里呕吐,被下夜班的七海撞见。
七海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佐佐木本来想骂人,但抬头看到七海——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穿着西装、眼神冰冷的男人——酒醒了一半。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说。
七海指了指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
“是、是……”
从那以后,佐佐木见到女性住户还是会偷看,但不敢再吹口哨了。
深夜的音乐声也小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进入了最炎热的八月。
吉野风在超市的工作逐渐上手,虽然工资不高,但作息正常了,能有更多时间陪顺平。
顺平在新班级适应得不错——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至少没有被人欺负。
他额头的疤痕在慢慢淡化,吉野风预约了九月份的皮肤科门诊,看看能不能做激光治疗。
悠的新漫画连载到第三话,读者反响越来越好。
有读者来信说“每周最期待的就是这个连载”,还有人说“作者是不是真的有灵异体验”。
顺平每周都买杂志,还会认真地写读者回执卡——不是投稿,只是写一些简单的感想:“这一话的剧情很好”“这个角色的表情画得很到位”“期待下一话”。
某天,他把一张回执卡给悠看。
上面写着:“我想成为像豆豆老师一样的创作者,画出让人既害怕又感动的故事。”
悠看着那张卡片,眼睛有点热:“豆豆老师……这个笔名很久没人这么正式地叫了。”
“因为这是悠小姨作为创作者的名字。”顺平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藏每一期杂志的。”
“那你要加油哦。”悠揉揉他的头发,“你看你姨夫,他虽然不做创作类的工作,但他很可靠。”
“而且你现在也很可靠了。”悠笑着说,“不过顺平,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十四岁,可以慢慢来。”
“嗯。”
那天晚上,吉野风来接顺平时,悠把那张回执卡给她看了。
吉野风看着儿子写的话,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她擦擦眼睛,“总是想得太多。”
“但想得多不是坏事。”悠说,“顺平是个温柔的孩子,他会找到自己的路的。”
“嗯。”
八月的某个周末,七海难得没有加班。
四人决定去附近的公园野餐——这是吉野风提议的,她说“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出门了”。
野餐很普通。
天空很蓝,树荫下有微风。
他们铺开野餐垫,摆出自制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