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顿了顿:“任务需要观察的那孩子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但已经处理完了。”
“那就好。”悠轻声说,“别累到自己。”
“嗯。早点睡,不用等我。”
挂掉电话,七海站在夜色里,看着仙台稀疏的灯火。
今晚总监部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他已经想到五条悟在总监会大闹一番,为那个少年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七月末。
悠的预产期只剩两周,走路有些沉重,医生说适当走动有利于生产,所以七海下午都会陪她出来散步。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刺眼。
悠挽着七海的手臂,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婴儿用品。
“七海海,你看这个小裙子,是不是很可爱?”
“嗯。”
“但是新生儿好像穿不了裙子……还是买连体衣实用。”
“对,喜欢吗?我们先买回去等之后再给她穿。”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温馨。
七海一直保持着比悠慢半步的速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随时准备在她累的时候让她坐下休息。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悠有点渴了:“我们进去坐坐吧?”
“好,悠、小心台阶。”
然而刚推开咖啡馆的门,七海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握住悠的手紧了紧——全身戒备。
悠疑惑他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丸子头,额前有显眼的刘海,穿着深色的袈裟。
男人正在看书,侧脸线条温和,看起来像个学者或僧侣。
但七海的反应告诉悠,这个人不简单。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身上的线,不仅是各种颜色的复杂交织,还有胃部那像黑洞一样,盘旋扭曲不断的咒灵在里面挤压。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七海身上,然后移向悠——那一瞬间,悠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东西。
一开始还是善意。
紧接着是一种……评估,然后是某种掩饰得很好的厌恶。
然后男人笑了,笑容温和有礼:“这不是七海吗?好久不见。”
七海把悠往身后带了带,动作很自然,但保护意味明显:“夏油前辈。”
夏油杰——悠想起来这个名字。
七海以前偶尔提过一次,高专时期的学长,和五条先生同期……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夏油杰合上书,站起身走过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悠身上,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妻子,悠。”七海的声音很平静,身上的线紧张又紧绷尖锐的指向夏油杰。
“初次见面。”夏油杰对悠微微颔首,礼节周到,“我是夏油杰,七海以前的学长。恭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