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稳定,像锚一样将她固定在这个痛苦的现实中。
“七海海,”悠在阵痛间隙小声说,“好痛……你比我还紧张。”
七海抬起头,安抚的紧握她的手,给她力量,“我……没有紧张。只是……”
“可是你手心都是汗。”
七海顿了顿,松开手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擦在裤子上:“好吧,是室温过高。”
悠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被下一阵宫缩打断。
她抓紧床单,呼吸变得急促。七
海立刻起身,一只手继续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呼吸,悠。跟着我的节奏——吸气,二,三,四;呼气,二,三,四。”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有魔力般让悠的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感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悠安抚的笑笑,但下一波疼痛袭来。
她清晰地看见,一根特别粗壮的暗红色从自己下腹部猛地窜出,向上蔓延。
不过……在那根线即将触及她心脏位置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就像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
疼痛骤然减轻了一半。
悠愣住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那算是“做”了什么的话。
“悠?”七海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七海海……没事。”悠摇头,努力掩饰震惊,“就是……这阵痛过去了。”
时间在阵痛中缓慢流逝。窗
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靛蓝,又渐渐透出晨光。
护士每隔一小时来检查一次,宫口在慢慢打开。
上午九点,宫口开了六指。
悠被推进产房,七海换上了消毒衣跟在旁边——早在几个月前就和医院沟通好了陪产事宜。
真正的生产比悠想象中更艰难,也更漫长。
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用力时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汗水浸湿了头发,暗红色的线条几乎要淹没视野。
但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的手也稳稳地支撑着她。
“悠,看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坚定有力,“你可以的。你很坚强,我们的女儿在等着你。”
“我……我没力气了……”悠哭着说,声音已经嘶哑。
“你有。”七海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悠睁开了眼睛,“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再努力一次,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