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傍晚时分。
乙骨忧太独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枚戒指。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自从五条悟告诉他“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但真爱应该让对方自由”后,乙骨就一直在思考。
他爱里香吗?爱。
里香爱他吗?爱。
但这份爱,因为死亡和执念,变成了束缚彼此的诅咒。
里香的灵魂被困在咒灵的外壳里,不得解脱。
而他,因为害怕伤害别人,因为害怕失去里香,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直到来到高专,遇到顺平、熊猫、狗卷、真希……这些明明知道他是背负着诅咒的异类却依然接纳他的人。
那天去探望顺平小姨,看到悠夏,他抱着那个温暖柔软的小生命,感受到纯粹的、无条件的生命喜悦。
直到现在,坐在这里,看着夕阳,他第一次真正思考:让里香的灵魂成佛,是不是……才是真正的爱?
“里香,”他轻声说,对着空气,“如果……如果我放开手,你会去哪里?”
“不要离开……里香永远……陪着忧太!”里香瞬间显露身形紧紧环抱住他。
“你也……累了吧?”乙骨的声音有些哽咽,“一直被关在那个壳子里,一定很难受吧?”
里香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但这次没有那种扭曲的占有欲,而是纯粹的安慰。
“五条老师说,有办法可以解除诅咒。”乙骨继续说,“但是需要我真正明白……真正愿意放手。我……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里香,我答应你,我会认真想的。”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训练场的灯自动亮起。
不远处,真希朝这边喊:“忧太!吃饭了!今天食堂有咖喱,去晚了熊猫就全吃光了!”
乙骨抬起头,看见真希、熊猫、狗卷、顺平都站在那里等他。
熊猫挥舞着爪子,狗卷指着食堂,顺平笑着招手。
他收起戒指,站起身,朝他们跑去。
而在转身的瞬间,他似乎看见里香的影子——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在夕阳最后的光里,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东京某废弃神社。
夏油杰站在鸟居下,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情报。
屏幕上是七海最近的任务记录——全是二级及以下,在开阔地形或疏散完毕的建筑,高效但克制的祓除。
“变得谨慎了啊,七海。”夏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因为有了家庭吗?”
他的身后,一个女人恭敬地问:“夏油大人,需要继续试探吗?还是直接……”
“不。”夏油收起手机,“七海他……不是目标。既然选择明哲保身,就不会主动成为障碍。毕竟猴子……脆弱的很呐……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在别处。”
他抬头看向夜空:“悟庇护的学生,还有身负特级咒灵的乙骨忧太……哼……那个让悟亲自跑一趟的猴子。”
他的眼神深邃:“有时候,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就会溃败。你继续观察,收集情报。时机成熟时……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女人鞠躬退下。
夏油独自站在神社里,夜风吹动他的袈裟和额前的刘海。
那年在高专的时候,七海还是个一丝不苟的后辈,灰原总是笑得没心没肺,悟整天嚣张得要命。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