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才用了三个月。”
“可是镜腿上已经有牙印了。”
七海拿起眼镜,果然在右镜腿内侧发现了几个小小的牙印凹痕——今早还没有。
他看向女儿。
小丫头无辜地眨着海蓝色的大眼睛,然后冲爸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颗新牙闪闪发亮。
七海推了推眼镜——现在推的时候能感觉到牙印的凹凸——然后无奈地摇头。
悠笑了,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今天顺平发消息说,他们训练很顺利。表姐也在学结界术的基础,好像有点天赋。”
“凪姐很认真。”
“嗯。”悠坐到七海身边,轻轻靠在丈夫肩上,“大家都在努力……为了那天。”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播着无关紧要的夜间节目。
悠夏玩累了,在爸爸腿上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七海海,”悠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百鬼夜行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会有意外。”七海打断她,“我会回来。这是约定。”
悠抬起头,看着丈夫的侧脸。
灯光下,七海的轮廓坚毅而清晰,金发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神坚定无比。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我会保护好悠夏。无论如何都会。”
七海握住她的手。
“我相信你。”
两人静静坐着,看着腿上渐渐睡去的女儿。
小丫头的呼吸变得均匀,小手还抓着爸爸的衣角。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然璀璨。
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很久没看到人头气球了——不是消失了,是夏油杰停止了测试。
因为真正的“表演”,一个月后才开始。
“七海海。”
“嗯?”
“等一切都结束了……”悠的声音很轻,“我们带悠夏去旅行吧。去海边,或者去山里。就我们三个人。”
“好。”
“然后每个月都去一次。”
“好。”
“每周都吃一次草莓大福。”
“好。”
悠笑了,眼角有点湿:“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是你提的。”七海说,声音里有罕见的温柔,“所以都会答应。”
悠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那颗新牙磕在下唇上,发出轻轻的“哒”声。
夫妻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