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门铃响的时候,悠正在给悠夏喂奶。
她小手抓着奶瓶,专注地盯着瓶子里逐渐减少的液体,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来了。”悠应了一声,但没动。
七海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顺平。
少年提着果篮,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七海时明显松了口气。
“姨夫。”
“进来吧。”七海侧身让他进来。
顺平脱鞋进屋,目光落在七海额头的疤痕上,愣了一下。
他把果篮放在玄关柜上,轻声问:“您的伤……?”
“好了。”七海言简意赅,“坐。”
客厅里,悠刚给悠夏拍完嗝。
悠夏发出“咯咯”的笑声,显然心情很好,她看到顺平,好奇到目不转睛。
“顺平来了。”悠抱着悠夏走过来,“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已经好了。”顺平站起来转了一圈,动作有些僵硬但确实没有大碍,“硝子小姐很厉害,一点疤都没留。”
但他没说,昨晚腹部被贯穿时的那种冰冷感——内脏破裂,血液流失,体温迅速下降——那种感觉现在还留在记忆深处,偶尔会让他半夜惊醒。
悠夏盯着顺平看了一会儿,学着妈妈然后伸出小手,做出想要抓握的动作。
顺平笑了,伸出手指让婴儿抓住。悠夏立刻握紧,力气还不小。
“长得真快。”顺平轻声说,“几天没见就感觉妹妹一天一个变化。”
“婴儿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悠把悠夏抱到婴儿毯上,让她自己玩摇铃,“真的没事吗?昨晚……”
“没事。”顺平摇头,在沙发上坐下,“真希他们伤得比较重。忧太……虽然失去了里香,但他好像反而轻松了。”
七海在对面沙发坐下。
“那孩子背负了太久。”他说,“有时候,放下比拿起更需要勇气。”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悠夏玩摇铃发出的“叮当”声。
吉野凪从厨房端出茶和点心,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抱起悠夏:“来,姨母带你去阳台晒太阳,让爸爸妈妈和哥哥说说话。”
她抱着婴儿去了阳台,拉上玻璃门。
“夏油杰死了。”七海突然说。
顺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烫到了手指。
他没在意,只是抬头看向七海:“他是五条老师杀的。”
“嗯。”七海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这样也好。对他俩来说,死在五条手里,是最好的结局。”
顺平不太懂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其中沉重的分量。
有些事需要时间才能理解,有些情感需要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接下来呢?”他换了个话题,“姨夫,百鬼夜行结束了,但咒灵还在增加吧?”
“在增加。”七海放下茶杯,“窗的初步报告显示,咒灵出现频率比去年同期上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所以改革还是要趁早提上进程。”
“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