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台回来后,时间平静地流到三月。
悠夏七个月了。
她已经能坐得很稳,开始尝试四处爬,动作还像只笨拙的小乌龟。
两颗下门牙完全长出来了,咬东西时会有小小的“咔嚓”声。
而有一件事,在这个春天即将到来时,迎来了终结。
悠长长舒了一口气。
历时一年零六个月,从2016年9月开始连载,到2018年3月完结。
26个短篇恐怖故事,每一个都是纯粹的黑暗与绝望,与漫画家本人的幸福生活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读者来信如雪片般飞来。
“老师最后的螺旋构图太震撼了,主角永远困在自己创造的恐怖里……”
“每个短篇都像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人心最暗的角落。”
“明明是恐怖漫画,却总在细节里藏着一丝光——虽然很快就会被黑暗吞噬。”
“期待老师新作!但请先好好休息!”
悠一封封读着信,心里有种复杂的成就感。
她爱画恐怖漫画。
不是因为生活缺少温暖,恰恰相反——正因为拥有太多幸福,她才需要通过创作释放内心深处的某个“暗面”。
那是与爱、家庭、日常完全无关的,纯粹的、对“恐怖”美学的迷恋。
“发行了?”七海抱着悠夏走过来。七个月大的婴儿在爸爸怀里扭动,小手伸向妈妈的电脑屏幕。
“嗯。”悠转身接过女儿,“圆满完结。编辑说单行本下月发售,要办小规模签售会。”
“要去吗?”
“去。”悠点头,让悠夏坐在自己腿上,“虽然有点麻烦,但想当面谢谢大家。”
悠夏对发光的屏幕很感兴趣,小手“啪”地拍在键盘上,打出一串乱码。
“不可以哦。”悠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悠夏瘪嘴,转头向爸爸求助:“爸……爸……”
她已经能发出比较清晰的音节了。七海拿出饼干递给她,悠夏立刻抓住,塞进嘴里。
门铃响了。
顺平提着草莓蛋糕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小姨!恭喜漫画完结!”他把蛋糕递过来,“我昨天去书店买了漫画,最终话太厉害了!我研究了半天才看懂所有隐喻!”
悠笑着让他进来:“你看起来好累,最近任务很多?”
“嗯……”顺平挠挠头,在玄关脱鞋,“二月开始咒灵出现频率又上升了。忧太上周被安排出国了,上层派他去东南亚执行长期任务,可能要三四个月。”
七海皱眉:“这么突然?”
“说是那边有特级咒灵活动迹象。”顺平坐下,接过悠递来的茶,“五条老师本来不同意,但上层施压,而且忧太自己说想去。”
悠切蛋糕的手顿了顿:“要去那么久啊……”
“嗯。”顺平点头,“伏黑四月份就正式入学了,已经提前来学校适应了。一年级还会有个新生——五条老师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叫钉崎野蔷薇,不久前才安排转学过来。”
“伏黑适应得怎么样?”七海问。
“很好。”顺平回忆起他,表情丰富,“十种影法术真的强,而且训练特别拼命。不过每次都被真希按在地上摩擦。熊猫和棘在陪我训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最近大家都忙。任务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几天都碰不到面。五条老师也总在外面。”
七海听出了弦外之音。
“高层在通过增加任务量消耗你们。”
顺平点头:“五条老师也这么说。但他最近好像……在做什么。有一次我听到他和夜蛾老师说话,表情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