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沙子惨叫。
“别嚎了,这就送你和你祸害过的所有人,去该去的地方‘团聚’。”五条悟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下辈子,记得当个好人,或者至少,当个不害人的东西。”
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却蕴含着恐怖力量,轻轻踏在沙子的胸口。
细微的、密集的骨裂声响起,心脏瞬间被震碎。
沙子瞪大了眼睛,最后定格在无尽的惊恐与不甘中,不动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昏迷的静信,想了想,终究没下杀手。
“算了,留给尾崎他们处理吧,这人好歹还是‘人类’。”他拎起静信的衣领,像拎垃圾一样,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
矿坑外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挖好。
一具具尸鬼的尸体被陆续抛入坑中,层层叠叠。
一些强忍着恶心的妇女,在坑边协助检查,用长杆拨动,确认每一具尸体胸口的木桩是否钉得牢固,是否有“装死”的迹象。
桐江最终没能逃掉。
她在一条死胡同里被堵住,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也许是家人的名字,也许是求饶。
追上来的村民走上前,举起木桩时,看到她那张涕泪交加、彻底崩溃的脸,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村里酒馆老板走过来,接过对方手中的木桩。
“我来。”他声音平静,对准桐江的心脏,稳稳刺下,泪流满面。
这个孩子是他和妻子一直当成女儿看到大的。
桐江身体剧烈一颤,瞳孔放大,最后一丝光芒熄灭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阳光很好的院子,和家人们在一起爽朗大笑,还有酒馆老板和老板娘温柔善意的笑容。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的尸体被抛入坑中,落在无数同类之间。
天色渐亮。
燃料被倾倒入巨坑。
村民点燃了火把,看了片刻坑中那令人窒息的景象,最终,将火把投入。
烈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空气中弥漫开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村民们围在坑边,沉默地看着。许多人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茫然,和一种深深的、仿佛被掏空了的虚无。
站在稍远的地方。
顺平别开眼,吉野凪叹了一口气,默默得伸手挡到身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真希眼前。
真希愣住,不知所措地放下手臂,然后小声的有些磕巴的看着吉野凪关切的表情,“谢、谢谢阿姨……”
“呐呐……真希也可以适当的柔软一点的。”
伏黑惠和狗卷沉默不语,趁乱躲到车上的熊猫叹了口气。
五条悟把昏迷的静信扔给尾崎的人处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七海搂着悠,悠把脸埋在他怀里。火焰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跃动。
人性的极端:从恐惧到疯狂,从亲情到异食,从求生到毁灭,从伪善到虚无。
罪与罚,生与死,人与非人的界限,在火光与鲜血中变得模糊而刺痛。
的场村的灾难或许即将过去,但留下的思考,将伴随所有人很久,很久。
回家的路,似乎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