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那几年也未曾从阮愿星心里离开。
他会好好照顾她,会承接她的一切小情绪,也会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
或许,他的职业是什么,并不会改变他是沈执川这个人的本身。
但……阮愿星说不出自己的内心。
那不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似乎总是能用最平静的问题,问出最让她难以招架的问题。
重要吗?
可那种被排除在他的真实世界之外的感觉,像最细小的砂砾,磨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疼。
绿灯了,该继续开车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酒店还是一样的沉闷氛围。
两只小猫叠在一起睡得很熟,满满比圆圆胖得多,还要睡在它身上,偏偏圆圆好像很愿意被姐姐欺负一样。
他们刚刚走近,两只本来熟睡的小猫热情地围了上来。
阮愿星蹲下身,机械性地抚摸它们柔软的毛发,思绪却飘得很远。
沈执川放下相机,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小猫蹭来蹭去。
沈执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和小猫互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星星,还在生气吗?”
阮愿星抚摸小猫的手顿了顿,满满不满地“喵呜”一声。
生气?这不是简单可以用生气两个字来描述的心情。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在他面前无所适从的茫然。
她摇了摇头:“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紧绷的紧张。
阮愿星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本就深邃的一双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更深,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歉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紧张。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消化什么?”他追问,不容她逃避,再次躲进自己的蜗牛壳里,“消化我可能没有你想象得那样‘普通’?”
这个词刺痛了阮愿星。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普通’。”
从始至终她才是普通的那个,从小就需要他来解读她的内心想法和需要,反应很慢,做什么都要加倍下功夫。
她敏感的青春期和小心思,似乎此刻才跟着一起汹涌而来。
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麻烦。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并不了解全部的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随波逐流的羽毛,“你好像……离我很远。”
这句话像一根针,重重穿透了沈执川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