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乖崽不喜欢我们就不过去那边,到处都有石头,我们找些能用的石头回去也行,不一定非要鹅卵石。”弃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想动手动脚,哄着他:“火塘得建,不然会冷,小崽可以帮忙捡别的石头吗?”
“可以的。”乌栀子眼神亮起来,仰头望他:“地上的石头块也可以吗?那我今天下午可以把我们院子外面的积雪都清理一下,把下面的石头都挖出来!”
“好。”弃殃勾唇,就听见走到身后的西诺说:“弃殃,栀子,出事了。”
“啊,西诺?”乌栀子从弃殃身侧探出脑袋看他,有点惊讶和疑惑。
“昨晚不止我们部落领地被长牙豹虎群袭击了,隔壁的旧虎兽部落也被袭击了,他们那边伤亡惨重,纳维尔和希亚过来了,现在在西鲁的帐篷里,西鲁让我叫你们过去。”西诺面无表情简单说了下情况。
昨晚有弃殃这个杀神在,来偷袭的长牙豹虎群几乎一大半是被弃殃捅死的,他们部落才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兽人们扛下了这一波近乎疯狂的野兽偷袭。
但是旧虎兽部落那边,坎特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和纳维尔狼狈为奸的懒货,那边的兽人在冬雪季来临前根本没有认真做好部落防御,昨晚长牙豹虎群袭击,他们整个部落几乎都被掀翻了。
聪明的兽人倒是激灵,抱着自己家的雌性和幼崽就逃了,跑进森林爬上高高的树顶躲避,侥幸活下来,而有来不及反应的兽人或是单身无助的雌性都被咬死了,被长牙豹虎撕咬拖走尸体分食殆尽……
现在那边还满地鲜血和残肢,只不过凌晨的暴雪把一切血腥味都掩埋了,原本百来号人的旧虎兽部落,现在只剩四十多个兽人雌性了。
乌栀子一路听着,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紧紧搂住了弃殃的脖颈。
“乖,不怕。”弃殃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踩雪来到西鲁的帐篷外,西诺气喘吁吁拉开帐篷帘子,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火塘边,西鲁和亚奇两个兽人坐在右侧,浑身伤的坎特,肥头大耳的纳维尔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巫医希亚坐在左侧。
弃殃连个眼神都没分他们一个,把怀里的小崽放下地,软声软语的说:“烤烤火,崽,把兔毛手套摘了,你的手太凉了。”
“不,不冷。”乌栀子被火塘边的人盯着,胆怯的挨着弃殃,攥住他腰侧的衣服:“哥……”
纳维尔油腻的眼睛就没从乌栀子身上移开过,就盯着,还有闲心露出觊觎的神色。
他看上了小崽被养得很好的白净漂亮脸蛋了。
弃殃在心里冷笑一声,把小崽揽进怀里,扫过纳维尔,语气很淡,淡得人从心底里恐惧:“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帐篷内一片死寂,众人齐齐看向纳维尔。
“啪!”油把柴热烈燃烧,发出一声爆燃,纳维尔冷汗都下来了,慌忙摆手:“不,不看不看。”
“乖,有哥在,不怕。”弃殃揽着乌栀子走到火塘边,半跪在地上,让他坐在一侧大腿上,拉着他的手褪下兔毛手套,放到火旁烘烤。
“哥……”乌栀子依赖的往他怀里靠,紧紧挨着他,双腿并拢,乖乖的,不去看对面的纳维尔几人。
“嗯?小崽渴不渴?”弃殃偏头看他,嘴唇轻轻蹭过他脸侧的碎发。
“……咳!”西鲁干咳一声,让西诺坐到帐篷里侧,清清嗓子严肃道:“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以这样的情况再见面商讨事情。”
以前纳维尔是部落族长,希亚是部落巫医,他们夫夫两一家独大,叫他们这些兽人过去,都是吩咐做事,姿态高高在上。
现在倒是平等了,纳维尔不是个合格的族长,本来都被撸下来了,结果坎特这蠢货因为纳维尔的伴侣希亚是唯一的巫医,又把他推回了族长的位置,听他指挥……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他们都活该。
“我们已经分成两个部落,不可能再跟你们合并。”西诺语气不好,脸色很冷:“当初是你们恶心人在先,不论是雌性还是兽人,统统都想不劳而获,都想让西鲁带着勤快的兽人供养你们,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你们活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希亚被部落里的人尊敬惯了,当即脾气就上来了:“被长牙豹虎群袭击,我们也是无辜受害者,你张开就是谴责,眼底还有没有一丝对兽人雌性们的同情和怜悯,兽神在上,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同情怜悯你们?”西诺翻了个白眼,他是从中央城区回来的,见惯了大世面,对希亚这种道德绑架异常不满:“你才是你们虎兽部落的巫医,你不留在你们部落极力救治伤员,现在跑来我们部落族长的帐篷里唧唧歪歪什么,你为什么不心疼心疼他们?”
“我!”希亚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嗫嚅半晌,才没好气道:“是兽神降下预兆,我,我不能去救治他们……”
“哈,搞笑!”西诺双手抱胸,他看纳维尔和希亚这两个满肚子流油的夫夫不顺眼很久了,恶声恶气直接拆穿他:“仁慈的兽神在上,怎么会不允许你救治他的子民?你是根本就没有医术,不会治病治伤,所以才假借兽神不允许为借口,你现在躲到这儿来,就是在抛弃你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