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鲁就孤零零站在院子中央听着,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脸色苍白冷漠,西诺的阿父阿妈,也是他的阿父阿妈,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可是,算了,西鲁失望至极。
前厅火塘边,伊佩哭得不能自已,跟乌栀子道歉,跟弃殃道歉,跟亚奇道歉。
乌栀子手忙脚乱的安慰他……
破事儿多得烦人,这些人不能一直跟他家小崽接触,妨碍他俩亲近。
弃殃面无表情把院子隔壁的一个堆放柴火和木薯的山洞清理出来了,之前圈院子的时候圈得大,这山洞圈进来他计划做储存食物的,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
“住过去,没事别来烦。”弃殃把人全丢了过去,将忙着安慰人的小崽霸道的拥进怀里,关了前厅大门。
“哥……”乌栀子扑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闷闷的松了一口气:“好,好吓人……”
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们的阿父阿妈那样,西鲁和伊佩一定很难过的,他们相当于,与整个虎兽部落和自己的阿父阿妈为敌,涉及生死的那种……任谁都很难心情平静。
不过乌栀子倒是不心慌,他的亲人只有他哥一个,他哥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弃殃会把他保护得很好的。
“乖,不怕,哥哥在。”弃殃轻轻拍着他后背,俯身横抱起他,带着他坐到火塘边,软声哄着:“是不是吓到我们家乖乖了,嗯?”
“没的,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乌栀子不想侧着坐在他怀里,慢吞吞的挪动,情绪蔫蔫的,唤他:“哥……我还好有你的。”
“嗯?”弃殃两条胳膊护在他身侧,任由他家小崽在腿上挪动,跨坐好,依偎进怀里,弃殃心脏发软的抱住他,滚烫的手心托着他屁屁往怀里带了一把,轻轻安慰着:“哥哥一直都是我们家乖崽的,谁也抢不走。”
“……那,部落的那些人要是再来骂我们,该怎么办?”
乌栀子担心那些人一直过来闹事。
现在,只有他们家有足够的食物和御寒的皮毛衣物了,那些人为了活下去,恐怕会过来□□……
“哥会去处理,乖崽只需要好好吃饭睡觉玩耍就好了,不用担心这个,相信哥哥好吗?”弃殃声音放得很轻柔,是在跟他商量和安抚的语气。
“哥……一个人就可以吗?”乌栀子想站在他身边,想跟他一起,他们是伴侣,那有事也要一起面对。
“嗯……”弃殃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吻了吻他的额头,轻笑道:“也不是,小崽得陪着哥哥才可以。”
“那好。”乌栀子毫不犹豫:“要是他们过来找麻烦,我也敢拿刀捅人的。”
倒也不至于到这地步,他弃殃不是这么无能的男人。
软声哄着劝着把人安慰好了,入夜后,弃殃弄了晚饭,雌性是会比兽人娇气些的,乌栀子跟伊佩一起吃,有伴,他们两人时不时说两句悄悄话,很能共情。
弃殃不想剥夺他与朋友一起吃饭的乐趣,心脏酸酸的跟西鲁和亚奇蹲一块儿吃了。
“嘿,你也混到了这地步。”亚奇还有心思调侃他。
弃殃瞥他一眼,淡淡回了句:“你连个雌性都没有。”
他这是听老婆话,听老婆话的蛇兽最能讨老婆欢心了,那些单身狗能懂什么。
“……!”亚奇被噎得无话可说:“你狗吧?”
扒拉完晚饭,休息了会儿,天彻底黑下来了。
趁着两个雌性分别在里屋和前厅泡澡的功夫,亚奇留守院子,弃殃和西鲁一人一个火把,拎着几竹筒油把树沥出来的油脂,面无表情走到前几天还安稳热闹,如今已经凄凉萧瑟的隔壁部落帐篷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