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萧明鹤安静站着,轻扫自己手背上的灰尘,连眼睛都没抬。
“为什么?”萧启阳颤抖着抬头,“你明明只能用四次瞬发序列阵……”
听见声音,对面的萧明鹤意有所指地笑:“启阳听何人说我只能用四次?”
萧启阳灵力不稳,手指抠烂台面,转头疯狂寻找向他透露萧明鹤弱点的人——人群中,有一男一女见他望来,双双侧头躲避他的视线。
这两人受他庇护,尽心竭力帮助他,但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投向萧明鹤麾下。
萧启阳瞬间怒极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脸上表情无比复杂:“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们!”
“还有你萧明鹤!竟会搞这般下作手段!”
北朔双手环胸,沉默不语,倒是旁边人贴心解释。
“我并未让那两位弟子欺骗启阳,而是长老的命令,他们认为启阳太过鲁莽,还需在下半段席位历练……”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怜悯又嘲笑的视线如同箭矢射往擂台上,幻境加深羞耻与愤怒感,萧启阳又开始痛苦嚎叫,不断吐血。
北朔捂住耳朵,深深叹了口气。
萧明鹤见她如此,微蹙眉头,用歉疚语气试探:“北朔与启阳相处过几日,你心疼他我也能理解。”
北朔:“好累,我想坐椅子。”
萧明鹤:“……什么?”
他们离得极近,就像依偎的爱侣。萧明鹤低头看她,却看不到她表情。
北朔捂着耳朵,耐心被消磨,甚至支撑她宽容的好奇心也因为对他们的了解而消失。
幻境再次变换,却没有如北朔所愿地结束这场处刑。喧闹声音消失,拥挤的焚天弟子们消失,他们竟然来到原先的营帐内。
萧启阳第三次的痛苦记忆,是方才发生的事情。
北朔跟萧明鹤站在边上,看着幻境里塑造的两人抱一起,举止亲密真如爱侣,事实上并未发生,但夸大印象会折磨萧启阳。
下一刻,萧启阳冲进营帐,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他每次重复可怕的记忆,身体都会出现伤口,这次在即将嚎叫刹那,北朔卡点先张嘴,跟他同时叫了一嗓子。
“哈哈哈,你看我。”北朔自娱自乐,拉着萧明鹤笑。
幻境中的‘北朔’正依偎在‘萧明鹤’怀中,一副奸情被撞破的模样,眼睛里全是对萧明鹤的爱意,还有对萧启阳的轻蔑。
身边的萧明鹤本尊摇头:“阵法会无限循环,但启阳性子软弱,此场景将是压倒他理智的……”
“明白了,其他我不想听。”北朔打断他,走到伏地哀嚎的萧启阳身边,踢踢后者。
萧启阳已沉浸在幻境中,连真实的北朔到身边也发现不了,只是不停地哀嚎吐血,来到第三个幻境,他的精神已濒临崩溃。
萧明鹤没有阻拦北朔,期待她能做什么。
北朔蹲下身,扶住萧启阳肩膀,坚定道:“启阳前辈,未婚妻与兄长抱在一起,只说明兄长是你的替身,你这次终于胜过他。”
话落,站着的和趴着的都变安静。
萧启阳惨白的脸抬起,嘴角全是血,呆愣着转头,发现身边的北朔。
这句话将他沉溺的意识稍稍拉回:“真的?她不是被萧明鹤抢走了吗?”
北朔摇头,与他一起趴在地上,凑近鼓励道:“当然不是,她既与你订婚,又与萧明鹤拥抱,知道代表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