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也察觉到祯玉的视线,笑着指头上,怕守岛仙听不见,便大声喊:“它带我来的。”
金傀灵:?
祯玉:“……滚回去。”
他突然将搭在肩上的披风拉下,遮盖自己胸口,但北朔根本没有看清他在遮什么。
北朔推开拼力撞击的金傀灵,问:“祯玉前辈,我可以进来吗?”
祯玉脸色苍白,每呼吸一次,巨大阵法就要闪烁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般怒火中烧,而是平静地笑笑。
“你真认为有了灵誓就万无一失?”
北朔:“那就是可以了。”
在金傀灵的尖叫声中,北朔踏进阵法——
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阵法既没有因她进入而崩溃,她也没有受到任何反噬。
金傀灵只是不想被骂,阵法本身已经稳定到极致,那些影响到方壶塔的颤动不过是因为祯玉正不断地加强阵法。
祯玉沉默,看着她径直走来,步子迈得很大,从小小的一团变得具体,变得清晰,最终在自己面前盘腿坐下。
活生生的人,连坐下时都会让他视线垂落,难以直视。
北朔看向男人,他脸色的确不好,银发微微发光,胸口及以下被遮住,她只能看见隐隐的光从衣料中透出。
“今晚动静很大,前辈需要我帮忙吗?”
在安静气氛中,北朔率先开口,“要帮大忙的话,作为回报,前辈就送我出塔吧,这里呆着很无聊。”
祯玉闻言很久都没答话,双唇微启,最终冷淡道:“你是得知我很虚弱,所以想找机会搞破坏?”
北朔:“有想过,但神魂间干坏事很危险,所以放弃了。”
她自行说真话,没受真言术控制。
真言术在北朔踏进这道阵法瞬间就被压制,被吞噬了灵纹流动,就像铅笔字被马克笔涂掉。
祯玉:“既然找不到攻击本座的办法,现在还不出去?”
北朔举起食指:“我有个问题。”
祯玉无动于衷:“不许问本座问题。”
北朔看他一眼,双手撑地又靠近,膝盖已碰到祯玉的腿。守岛仙繁复的外袍被夹在中间,北朔伸手抽出来,顺便低头去偷看他遮的地方——被敲了脑壳。
北朔把祯玉宽大到过分的外袍盖到自己腿上,抚摸上面的金线与宝石:“我很好奇,前辈度过多久年月了?”
她语气放得很轻,比之前要更温柔,就像在夜色下对亲近者说心里话。
“……问本座之前,先说你自己吧。”
北朔伸出手指比划:“从出生在此界,已有十九年,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过完十九生辰不久便来到蓬莱。”
祯玉抿唇,薄薄的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他显得有些无措又有些怔愣。
见他不说话,北朔又凑过去偷看他遮住的胸膛,结果还是被发现,被提着衣领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