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盲女下令。
所有人一拥而上,限制李洸动作,抽灵断骨以防反扑,在一声痛苦尖叫后,他被击晕扛起。
接着,盲女上前,不断咏颂术语,满是纹路的掌心穿进术式范畴——
她本不能做到,但她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的右臂,血肉被瞬间抽离,只剩白骨,而在白骨化成灰烬之前,她碰了碰北朔的胸口。
叮,空间术式消失,北朔恢复自由。
北朔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张嘴想要问,结果发不出声音。
盲女右臂空荡一片,整个人似乎被吸走精血,显得憔悴苍老:“北朔道友见谅,我为你施加了一道言灵禁制,你在两个时辰内无法言语,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伏龙宴是高门之间交流场所,我们想请道友归家休息,此时的你前去只是会被那些人轻视……那些人需要你的恭维与伏低,言语是最优先的审视条件。”
北朔心想,大光头那批人,和盲女这批人代表了联盟的两大派系,前者看起来是刺头但其实并不狠,后者才是表明温和,但为达目的可随时献身的教徒。
有了大光头全军覆没的前车之鉴,联盟在瀛洲域不会再跟她硬碰硬。
盲女的意思很明显,你最好别去,但若去了,我们也乐于见到你被鄙夷,让不在意出身的你知道永远无法与高门平起平坐。
下一瞬,这些人还是怕她动手,展开传送卷轴迅速撤离,毕竟北朔要真计较起来,他们一定不会安然无恙。
李素雪最后看了北朔一眼,低头致歉。
怎么办?还去吗……
北朔张嘴试了几次没声音。
反正李洸也被带走,她还是回家,就说李洸被掳走,而她没人提醒睡过头了。
北朔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有脚步。
“北朔道友!”
雁青刚远远出现影子,下一瞬就闪至她眼前,神色担忧又焦急:“道友你还好吗?”
雁青看来真的很需要她到场,算着时间不对,就亲自赶来。
北朔没法说话,摇头,一只手指她嗓子,一只手指悬崖小院的方向。
雁青见多识广,扫视一圈推测到大概发生何事,手拂过北朔喉咙,眼底闪过疑惑之色。
“看来是联盟的人,北朔道友没有受伤吧?”她眉头皱起。
得到否定答复后,她继续道:“看来是言灵禁制,联盟见敌不过道友你,竟用些下三滥的术式。”
北朔不能说话,连打断雁青都做不到。
而获得完全主导权的雁青,就像登上舞台的演员,不管哪句话都说得情感充沛,旁人无法指摘。
“道友不必担忧,此术非伤害术式,恰好礼宴有前辈擅长解法,此术解除轻而易举。”
雁青侧身,目光紧盯北朔神色。
她还是想回去,刚要摇头——
没有语言作为工具,她不再是可交流的同类,而是被对方视为听从者。
那些涌动在表皮之下的视线变得更加明显,从上至下,不容拒绝。
“走吧,北朔道友。”
雁青打断,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一道传送卷轴展开,两人瞬间离开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