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游走。”
沈烬生摇头:“一有环岛灵流;二是此刻离海面百丈,岛屿下方是吞噬修士的灵海;三是最外围的千相神龛不可撼动,我认为……现在也没办法离开。”
这段话他隐去了几个字,他认为‘就算是北朔’现在也没办法离开。
沈烬生果然比她知道得多,北朔念着「千相神龛」四个字,原来巨大光网叫这个。
沈烬生看她一眼:“千相神龛是上古阵法,取海灵造千相,困仙囚神佛,为记载中最强大的封印阵法,除非施术者神魂泯灭,否则没有任何活物能逃脱。”
“你我都知道,千相神龛是谁的阵法。”
沈烬生的视线落到她锁骨,略微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明显痕迹。
九昭的吻不会这么重,是另一个人爱做的事。
“我认为,就算贝贝与荀鲸联手,也杀不死守岛仙。”
沈烬生没有展露丝毫异样,继续正题,“并非你们不够强,而是守岛仙非人,他拥有不灭之形。”
北朔挑眉。
沈烬生见此,勾唇笑:“原来贝贝早发现这一点。”
北朔背靠椅子:“不管多难,我都要走。”
沈烬生没有规劝,他知道没用:“为何非要现在走?贝贝可以再攒一些飞升珠。”
北朔:“……有不好的预感。”
北朔不会因这场高门散修的混乱而做出决定,仅仅是她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罢了。
但她的预感总是准的。
沈烬生双手交叉放至身前,他给出答案:“我不能走。”
北朔点头:“嗯。”
说完她起身,拿起传送卷轴,传送次数还剩一次,可以直接返回。
沈烬生的手指收紧,圆滑的指甲划破自己手背,就像被疯子攻击后的抓痕。
“贝贝,不问关于我的事?”沈烬生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怨怼。
北朔没看他:“你想让我问什么?”
“……随便一个问题,只要你问就好。”
“好吧,那三百个人是自愿的吗?”
沈烬生的房间干净到没有一丝错乱,所有家具充当空间的分割线,越往中心家具靠得越紧。
人站在这个房间中心,会被聚集的利落线条刺穿,变得非人般理智。
沈烬生说:“嗯,所有人自发引爆神魂,才能有杀魂阵展开的假象。”
北朔:“你认为值得?”
沈烬生:“我的想法不重要,人们会将一切扭曲的道路视为勇敢的第一步。”
北朔视线扫过他桌上的翠色玉石,平静道:“既然选择用牺牲鼓动人心,这次是三百人,下次说不定就是一位领袖。”
沈烬生也是被献祭的物品选项,作为精神旗帜的他死得越悲苦,将是刺激群体最好的兴奋剂。
沈烬生凝望她,莞尔:“贝贝会来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