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剩的几条自愿作为托举岛的工具,直到五千年前最后一条龙死去,被条坏蛇吃掉尸体……你有发觉哪里不对吗?”
灵舟降落在广阔草原,同级阵的光芒分割区域,北朔想加入陈远好友的队伍却惨遭拒绝。
她穿越人群,人们的裤脚和脸都很干净,但证道珠的光芒把干净的脸照得模糊不清。
手没有掩藏:“没错,这座岛也有失去效果的一天,届时万灵界要么等待停滞要么采用新的办法。”
龙已全部死去,替补的蛇因为足够贪婪才勉强胜任,工具损耗殆尽,就算是千龙之躯造就的岛体也变得脆弱,可以被荀鲸一斧头削掉小半土地。
北朔问:“为什么不尝试解决源头,解决魔方的问题?”
手:“做不到,我是魔方产物,无法注视魔方。”
北朔:“……我可以。”
手承认这个说法:“奇点可以。”
顾无咎坐在北朔身边,流苏耳坠晃晃悠悠,垂眸观察北朔的行为。
北朔手撑在土壤之上,感受着岛屿震动,判断蓬莱什么时候开始上升,黯淡的证道珠像蚌珠一样被她夹在怀里。
按照之前的轨迹,解决陈远好友后,她将蓬莱岛上升速度加倍,成为全岛首名,接着九昭从天空降落。
北朔的视野同样无法改变,只能看到之前所见场景,所以她没办法扭头找长鱼照君,确认对方是否目睹了她的首战。
在不断回溯中,比起疲倦,人更容易变得麻木,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剥离感。
第一轮测验,远处的贺家兄弟正在大讲特讲,北朔蹲在测验域的草丛里,问:“你觉得谁最漂亮?”
手:“依人所界定的外貌标准,敛渊最漂亮。”
北朔:“但他不是人。”
她举起圆盘,对准天空上的六阶战傀,金光缠绕她手臂,创造间已然开启。
“现在多少次了?”
手的回答没有情绪:“第十七万九千六百十二遍。”
北朔:“这次感觉能走到后面……”
穿心一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北朔的意识再次被搅碎拉入黑暗。
再睁眼,襁褓中的她被厨子抱在怀里,正流着口水咿呀。
北朔经历无数次昏迷苏醒,人生从头走起无数次,终于来到第五轮前夕,她踩在测验域的草原上,望着不远处走来的长鱼照君。
当回溯抵达她当下的时间点,就有机会开启创造间。
说不定一次就行呢?北朔心想。
长鱼照君还有几步远,她开口问:“照君想明白了吗?”
黑暗与痛苦来袭。
她再次清醒时,十六岁的身体正坐在山坡老榕树下,等着沈烬生把饭提过来野餐。末夏的风有邦邦果的香味,头顶树叶哗啦啦响,北朔知道半晌后会下小雨。
手的声音响起:“当蓬莱岛上升结束,直到万灵界度过这条通道,大概是两万至三万年,人的时代会更迭四到八次,都是从低处返回高峰再跌落,上下起伏最终坠落至谷底。”
“当所有人都在期待解救,世界迫切需要鼓动时……”
北朔的额发被吹起:“蓬莱就该出现了。”
手:“规律如此,你们诞生了,支撑下一轮周期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