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而来的危机感让他将这句话咽了回去,蒋明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
聂应时笑了一声,这笑意反而让他更为冰冷摄人:“现在去问。”
蒋明不动。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情况不对,对方这一副气疯了的样子,只是分手应该达不到这效果,但以迟徊月的性格他能做什么过分的事?
蒋明鼓起勇气:“不好意思,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没义务帮你询问去哪了。而且这是我家,你们未经允许私闯民宅,这是违法犯罪。”
聂应时微微偏头,认认真真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问:“那么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金钱和权势是最好的利器,可以让绝大多数人为之俯首称臣。
直到此时两者所化成的魔鬼朝着他微微露出獠牙,蒋明便有了实感。疏离冷漠却也不失温和的形象不过是一层假象,当假象被撕破露出真正的内里,他看到的是一种冷酷到残忍的高高在上。
普通人的规则他们无需遵守,也同样有恃无恐。
蒋明脸色发白。
聂应时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慈悲,毕竟你没办法要求一个恐惧于失去伴侣的人保持冷静,何况他自认对少年的朋友还留有几分好脾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在你家人回来前最好按我说的做。”
蒋明不是蠢人,他瞬间就明白了所谓一等奖的来源,真是威逼利诱齐上场。
一个人疯到这种程度,如果真的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会怎么样?也许迟徊月会像被猛兽咬破血管的猎物一样再也不能挣脱了。
他只是普通人,不能抗衡的人事物太多太多,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也想坚持一下,否则难免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朋友。
因而蒋明强撑冷静反问:“我家人回来你打算怎么样?”
聂应时眸色深深望了他一眼,不再为难对方,抬手间在客厅充当无知无觉木头人的黑衣人动了,几乎是瞬间就制住他所有的反抗。
蒋明的手机被拿出来。
到了这时候,聂应时似乎并不着急了,他垂下那双狭长沉冷的凤眼,慢条斯理吩咐道:“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慢慢试。”
蒋明恨恨想早知道他就不用指纹解锁,但是现在这年代哪有手机没指纹解锁功能啊!老年机吗?
话说的好像多从容不迫,但几乎是立刻,被解锁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聂应时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看起所有与少年有关的信息,手机光影在他眼中汇聚成更深沉的晦暗,仿佛一簇永恒不灭的黑色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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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老聂在违法犯罪,谴责他
第23章第一个故事(二十三)白月光不想吃软……
迟徊月在做出自己的承诺后就一直思索合适的时机,不能立刻,否则聂应时根据行程会很容易猜到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分手本身也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以聂应时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父母长辈的干涉。
迟徊月打心里不想伤害一位只是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
尤其是在这位优雅婉约的女人短暂的沉默后相当体贴的告诉他并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这更让迟徊月下定决心,聂应时应该按照父母的想法,或者应该说遵循原定的命运线,他也许会和肖煜,也许是另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但一定是各方面都和他匹配的人在一起,这样才是主角的完美人生。
他有无数次想要提起,但又在聂应时对假期的期待中难以启齿,一直到放假前夕,才和866探讨确定了分手时机。
寒假就是最适合的时候。
他在提出分手后可以直接离开a市去往别的地方,只要聂应时接受分手,完成这一任务关键节点他就可以回去。两个人免去再见的尴尬,他还在这个世界多学一个学期的计算机知识,怎么想都觉得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