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让他格外坦然:“但我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了。”
说到这个问题866有别的话可以反驳,但还没等它开口,宿主投来格外认真的注视:“至于像故事里的荒帝那样,我办不到。”
故事里荒帝真对谢长景造就的伤害并不大,类似于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只膈应人。
但那短短两年加重了底层百姓的苦难,即便有谢长景这样的架海金梁周旋和缓也避不可免。
荒帝喜好奢华,珠宫贝阙、衮衣绣裳、八珍玉食,在他这里俱稀松平常,尔俸尔禄民膏民脂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天下人的血汗供养,然而只享受权利却不承担责任,更别提还时不时的想要搞些人嫌狗厌的迷之操作。
用命运线里谢长景的话来说就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谢长景是文雅的人,连不懂装懂乱搞事的批评都说的格外好听。
想到这里棠玉鸾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浅淡易逝,866并没有注意,小系统对宿主的拒绝并不意外。
它是经过培训的正经统,清楚自己和每一任宿主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人和统是平等的存在,非要说系统只是配合人行动的辅助工具,它并不会强制要求宿主怎么行事。
甚至能说它无比期盼任务的成功,因为这都是业绩,但快乐的成功不能建立在宿主的痛苦中。
实在不行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它现在已经很懂得自我安慰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主角的人生有点缺憾也无所谓嘛——当然,能成功还是成功吧。
866没有要劝说的意思,它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上,四肢摊开,忧愁着:“宿主,你说主角有没有可能喜欢你?”
棠玉鸾:……
他无奈问:“又怎么了?”
不是已经确定谢长景并不喜欢他了吗?怎么又说这些没可能的话。
866实话实说:“因为主角好像不是这么百依百顺的性格啊。”
这点棠玉鸾也注意到了,但他不是很爱对无关紧要的事刨根问底,只能归咎于他和荒帝有根本上的区别,所以谢长景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
866继续发散自己的忧虑之情:“宿主你和荒帝不一样,又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感觉你亏了呢。”
棠玉鸾对它的话并不赞同:“什么亏不亏,谢长景才是被损害者,我的行为的确是性骚扰。”
犯罪就是犯罪,并不应该因为长相、财富、权势而有所漂白。
866理直气壮:“我双标啊!”
棠玉鸾一时哑然,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个笑虽然也浅,但就很让统看的明白了。
小系统被迷的晕头转向,它恍恍惚惚,忽然看到窗外月上中天,瞬间清醒了:“宿主你还不睡觉吗?”
棠玉鸾坐姿端正,直接赤足踩在石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我睡不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就是当时当下的场景顺水推舟说出来了。但等谢长景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复盘时后知后觉认识到自己的话哪怕放到现代对方都能直接报警了。
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额头,白净修长,仿若冰雪凝聚的手指将上半脸完全覆盖,让那点难得的羞赧藏进掌心。
866不明白他为什么睡不着,试图理解,如果用动画形式表现,系统脑袋上方亮起了一个灯泡。
第二任宿主对亲密行为趋于保守冷淡,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显然超标了。
866立马安慰:“宿主,没什么的,主角都没反抗,既然没反抗那就代表他心甘情愿。”
棠玉鸾:……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866的强盗逻辑从何而来,是系统天生还是后天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