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他把周蕊坑成这样了,周蕊还念他的好呢!”
云汐公主不能说,但是大周的晋王可以说啊!
王大福附和道:“可惜周皇眼瞎,看不透他的为人,周皇也就是运气好,不然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了!”
“论识人,周皇不如您万分!”
“轮雄韬伟略,周皇也不如您!”
燕皇叹道:“是啊!”
“他可不运气好咋的!”
“老子的儿子给他开疆拓土,给他保家卫国!”
“老子每每想到这里,就想跑去大周皇宫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狠狠地揍一顿!”
王大福不吭声了,这也是他不能接的话。
“哼!既然大周将把柄送到了老子的手中,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宣拓跋奎、欧阳牧屿、独孤问、何崇山、郑硕、拓跋宏颜、慕容临泽即刻进宫……”
“是!”王大福领命退下。
一帮老臣来了之后,跟燕皇商量到半夜。
老臣们散了之后,燕皇毫无睡意,他干脆去了后宫,径直来到周蕊所在之处,这个时候,周蕊不用太监们喊就起床了,她得去刷马桶。
如今的周蕊形容枯槁,如毫无生机的老妇一般,她麻木地将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用布巾子包了起来。
忽然,面前有了光亮和动静,她抬头一看,便见一穿龙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边的太监提溜着灯笼。
周蕊顺着龙袍往上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她恨了二十几年。
也爱了二十几年。
她想法子折磨蒋绍,不放过自己,难道不是因为爱而不得么?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让父子相残,让他们在死前得知真相,难道不是因为只有这样,这个男人便是死都不会把她给忘了?
如今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往常的傲气一散而空,什么恨,什么怨,什么爱……通通如云烟消散。
她怕了。
她再不想过这种日子,不想刷马桶刷到死。
周蕊‘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地跟燕皇磕头,卑微祈求:“陛下!”
“求陛下给周蕊一条生路!”
“求陛下放过周蕊!”
“我……不,奴婢知道错了,求求陛下饶了奴婢吧!”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在短短时间内就被摧残得没了自尊,真真儿是令人唏嘘。
燕皇看着眼前憔悴落魄的女人,很难将她同记忆中的女人对上号。
他的眼神同心情一样复杂,没有丝毫掩饰。
自然,在周蕊面前他也没有掩饰的必要。
“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