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收拾吧,明早过来。”
很好。
看这样子,差事大概是办成了。
康立涛松了口气,恨不得马上走人。
然而陆大小姐坐在那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像冰似的。
明明被审视的人是温轻瓷,康立涛却感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讪讪地收回了自己那条迈出去的腿。
温轻瓷就是在这会儿开的口。
“我的行李就在楼下。”
“……”
陆阑梦眼睫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
这人是早料到自己会留下来,连东西都打包好了?
也是头回见着这么上赶着找死的急性子。
陆阑梦目光逐渐变得湿热黏腻,如有实质地从温轻瓷那截细白的脖颈缓慢滑过。
她轻飘飘地忍下一句话,嘴角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冷森森的。
“好啊,那今晚,温医生就跟我一起睡吧。”
……
温轻瓷跟在佣人身后,来到陆大小姐的闺房。
房间很宽敞,几乎占了二楼一半的空间,卧房连接着小书房和外间的客厅。
女佣把人带到以后就走了,什么也没交代。
温轻瓷从容放下自己的藤皮箱子,弯腰取出一本书,就这样安静立在窗边,边看边等。
陆阑梦一直在外边,很晚才回家。
伤腿隐隐的疼,折腾得她连胃口都变差了,只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就去闻香阁打牌消遣。
温轻瓷被她晾了很长时间。
想到报仇有望,陆阑梦心情稍稍好转。
回房之前,她吩咐楚不迁把舅舅送她的软鞭拿来,随手放在轮椅后头。
她的卧房大门敞开着,才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温轻瓷。
这人手里握着本书,却不看,大概是怕看坏了眼睛,于是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
她肩线平和,身躯也并不刻意挺拔,却自有一种不可折的姿态。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是从窗外的院子里漫进来的,轻盈地落在温轻瓷身上。
两笔清凌凌的远山黛,并非时下流行的细弯,眼窝微陷,显得她眼睫格外浓长,琥珀色的瞳仁倒映着朦胧暖黄的光,却丝毫不见暖意,闻声朝她望过来时,透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陆阑梦眯了下眼睛,心中嗤道,这女子倒是生了副唬人的好皮囊。
轮椅滚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闷沉。
楚不迁搀扶陆阑梦坐到床沿,正要给她脱鞋,陆阑梦却拦下,转而抬眸叫了温轻瓷。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