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显然不关心她的腿伤。
“我为何找你,你不知道?”
陆阑梦语气依旧正常,甚至带着一丝柔软:“我不会读心术,阿爸。”
陆慎冷哼:“前些日子因为沈家小少爷的事,那些报社的主编才对你口诛笔伐,你却不知悔过,毫无羞耻心,现在又闹出欺辱医生这档子事,我为何找你?那是因为你把陆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陆阑梦一副十分费解的模样:“沈嘉知自己投河,与我有什么关系?”
陆慎声音重了几分:“那还不是你招惹在先?说那些难听的话。”
陆阑梦懒洋洋道:“我说的是实话。”
“他哪点配得上我?”
“他配不上我,却觍着脸上门来求亲,摆明了寻我的晦气,我怎么不能说几句实话?”
听到这,温轻瓷侧眸看了眼陆阑梦,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一连三句诘问,目无尊长。
陆慎被气得手抖,拿起桌上砚台,就朝陆阑梦丢过去。
陆姵也被吓到,喉咙发出一声细弱尖锐的抽气声。
陆阑梦像是早有预料,没有半分惊怒,依旧端坐轮椅之上,背脊挺直,不躲不闪。
楚不迁熟练出手,挡去了砚台。
于是砚台砸在地板,发出重重的一声响,接着又被洛爷叼住,哼哧哼哧地将它扔到了书房外边的廊道上。
陆慎怒斥:“楚不迁,你拿着陆家的薪水,可知道谁才是你主子?”
楚不迁认真道:“回老爷的话,我拿的是二爷给的薪水,主子,自然是大小姐。”
陆阑梦弯唇:“阿爸别生气,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就朝着我发泄好了,不迁是舅舅的人,你轻易动不了的,何苦为难自己。”
“你这不孝女,反了天了!”
陆阑梦满不在乎地翘起唇角,嗓音带着点恶劣,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父不慈女不孝,因果报应不爽,您得受着。”
“你给我滚出去!”
想再拿样东西砸上一砸,出口恶气,眼角余光却再次瞧见楚不迁与恶犬。
左右是无用功。
陆慎彻底歇了这份心思。
只是心口泛疼,他抬起手用力摁住,缓了好一会儿。
陆姵赶忙上前挽住陆慎的胳膊,话语间满是小女儿的娇声娇气。
“阿爸,别为了外人的事跟姐姐置气,期末大考我国文拿了年级第一,你要给我奖励的。”
陆慎看见陆姵,心里那口气才稍稍缓和下来。
这才是做女儿的样子。
而不是见面就掐,像仇敌。
陆姵又说道:“姐姐各科都是年级第一……”
陆慎拧眉打断:“别提她,你今日跟着掺和进来做什么?”
“我刚好在姐姐那边嘛,想见阿爸,就过来了……”
后边这对父女又说了什么,陆阑梦便听不见了。
楚不迁推着她离开书房,三人一狗,慢悠悠地似是饭后散步消食一般,回了她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