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瓷被佣人带去厨房后。
没一会儿,就端来了新鲜出炉的糖油糕。
彼时陆阑梦已经洗了澡,穿着冰蚕丝睡裙,倚在床头看书。
屋内置了冰块,空气凉丝丝的,很舒坦。
“大小姐,你要的糖油糕。”
嘴里叫着大小姐,却丝毫没有奴颜婢膝的意思。
面对她时,温轻瓷总是这样公事公办,不带半点温度。
可对着旁人就会笑,笑得那样真实。
陆阑梦不高兴,便没答话,刻意晾着温轻瓷,兀自看着书。
鼻尖却嗅到屋内萦绕着的那一股子油炸点心的甜香,肚子里的馋虫倒是先叫了起来。
才两顿没吃。
没出息的东西。
陆阑梦暗骂自己的肚子,隐在墨发之下的白皙耳尖悄然蔓上了层桃粉色。
当着温轻瓷的面,她有点下不来台,压在书皮上的几根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不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
杵在那的人挪了脚步。
“大小姐,我去准备药浴。”
陆阑梦没抬眸,只右手懒洋洋地抬起,做了个赶人的动作。
待温轻瓷走后,她才放下书,瞧了眼不远处那做好的一碟子糖油糕。
房间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布料摩擦声。
陆阑梦下了床,走到小客厅的沙发边,弯腰执起筷子。
因食材都是小楼厨房里现成的,油炸的过程,也由佣人和楚不迁全程盯着,这会儿便不用试菜。
陆阑梦拿了方素帕垫着手,从油纸上捏起一块糕,置于唇边吹了吹,尝试性咬上一口。
糖油糕的外壳被咬爆,发出很轻微的碎裂声,内馅微微粘牙,米香纯粹,那些糖油在她口齿间化开后,散出猪油独特的荤香与焦香。
略带审视的骄矜狐狸眼,这会儿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浮出点讶异。
味道,竟然还不错。
一块糖油糕吃完,只素帕和指尖上还残留一点香气。
陆阑梦饱满的唇瓣沾了油脂,显得格外红润晶莹。
瞥一眼盘中剩下的糖油糕,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与挣扎,然后毅然移开目光,用帕子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指尖,仿佛在抹去方才那不端庄进食的证据。
“这真是温轻瓷亲手做的?”
楚不迁回道:“是她亲手做的,揉面调馅儿,下锅油炸,都是她。”
余光瞥见温轻瓷端着配好的药汤回来。
陆阑梦冷嗤了声,似是极为勉强地对眼前的糕点做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