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时,温轻瓷已经拎着藤皮箱子等在门口一侧。
陆姵和陆芫也在,就连陆闵良也收拾好了东西,打算蹭车。
原本的计划,是要在淞山待上五日,然而昨天中午闹了那么一出,几个人都知道,长姐肯定不会让阿爸乘舅舅的专列回安城了。
专列要舒服得多,坐过专列,就无法再接受普通火车。
反正她们又没招惹长姐,还是可以坐车的。
陆姵冲陆阑梦远远地招手,笑容既矜持又灿烂。
然而陆阑梦第一眼望向的是温轻瓷,这女人听到车响,只略微侧了下头,依旧是一副清冷寡淡,不理世事的模样。
也有点不同。
今日,她的脸色好像格外冷。
是谁招惹她了?
接上人,陆阑梦先在车里给堂姐和温轻瓷相互之间作介绍。
陆怀音眉眼含笑,认真打量着温轻瓷,就同当初去小楼找陆阑梦的陆姵一样。
她们都不曾见陆阑梦对谁青睐有加,温轻瓷则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第一印象是漂亮。
很漂亮的女人,清隽脱俗。
原以为会是个能言善道的妙人。
但温轻瓷话很少,上车后就沉默坐着。
不同于陆阑梦的孤傲,温轻瓷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寡言低调感。
陆怀音只当她性是子内向,不爱交际,只刚上车那会儿态度温和地聊了几句,就识趣地不再同她说话。
倒是陆阑梦主动问了她一句:“今天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温轻瓷淡声道:“冇。”
接着,陆阑梦也不说话了。
陆怀音在旁,有点忍不住想笑。
……
知道几个年轻人离开老宅后。
陆慎又发了通火。
陆怀谦见二叔生气,旁的人又都傻站着不说话,想了想就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去劝说。
“不过就是辆火车罢了,二叔您是安城首富,难不成还买不下来一辆铁皮火车?”
这句话,他忍了好几年没说。
父亲同他解释过,说是火车的买卖不同于宅邸,厂房和公司,价钱昂贵只是一方面,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可陆怀谦只觉得是他父亲没本事,太抠搜,不懂得享受,才会这样说。
二叔就不一样了。
他是安城商会的会长,华商代表,一手创办了葡萄酒酿酒公司,后又开设了织布厂、玻璃厂、香烟和砂矿公司。
用别人的东西,肯定要受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二叔那么有钱,也这样抠门。
陆慎听了侄子的话以后,心口更堵了。
买火车当然容易,可要想拥有一辆自己的专列,光有钱是办不到的。
这其中的关系很难打通,需要身份地位,需要人脉。
他睨了眼陆怀谦,阴沉着脸教训道:“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当个哑巴,也好过讨人嫌。”
陆怀谦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二叔,觉得有点委屈。
满屋子人都不说话,就他肯站出来安慰,二叔还不分青红皂白,骂他出气,简直昏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