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刚开始陆阑梦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左右的风景,看着往来的行人,甚至地上的树叶。
后来,就开始不自觉盯着前边那道高挑身影瞧起来。
女人冷白的后脖颈从衣领中露出一截,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连碎发都被妥帖收拢,衣摆也束在西裤里,一副风吹不动的严谨。
陆阑梦心底又开始痒痒的。
想上前去,把温轻瓷那整齐的鬓发和衣服都弄乱。
尤其是衬衣扣子。
若是给她扯开,扯烂,温轻瓷会不会露出愠怒的神情?
太想看她生气的样子了。
肯定比这样冷冷清清不理世事的模样,要生动有趣得多。
在四通八达的大街上欺负温轻瓷,若是把人气跑了,这里温轻瓷熟门熟路的,着实不好抓。
何况私心里,她也不想旁人瞧见温轻瓷狼狈失控的样子。
那……
就等夜里回公馆了再说吧。
大小姐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而后忍耐着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前边那勾人不自知的家伙。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座教堂前。
抬眸看去,能瞧见很大的碧绿色塔楼穹顶,上边还竖立着青铜十字架。
就在陆阑梦要进去时,温轻瓷却叫住她。
“大小姐,这边。”
……
深秋下午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洒在宁静的草坪和排列整齐的灰色墓碑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混合法国薰衣草香,周遭环境极清幽冷寂。
望着眼前这一座座新旧交错的墓碑,陆阑梦难免有些怔神。
原来温轻瓷不是要带她去教堂,而是要来教堂后边的圣乔瑟墓园。
哪有人在墓园里散步消食的?
难不成是医生职业的特殊癖好?
等陆阑梦回过神时。
温轻瓷已经踩着碎石小径,兀自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而不过片刻功夫,陆阑梦也就接受了这样诡异的散步环境,慢悠悠跟了上去。
墓园里除了她们一行人,也有其他人过来。
洋人居多。
大约是正在参加谁的下葬礼,这些人皆身着纯黑礼服,女士面纱垂至胸口,男士则佩戴黑绸臂章。
温轻瓷忽地顿住脚步。
陆阑梦跟在后面,来不及反应,就此撞上去。
闷沉的一声响。
疼得她眼尾都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