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似乎在开玩笑,又似乎很认真。
“囚徒”身份超出了索菲斯的认知,她眼神迷惘,愣愣地望着简。
简一贯是霸道蛮横的,可却并不十分拘束人,做错事情的人即刻受惩罚,后续便一切如常。漫长囚禁一个人,慢慢折磨对方,扭曲两个人的关系,这怎么看都是“黑屋”建造者被前妻甩了以后,变成心理扭曲的偏执狂的做法吧!
该当作玩笑一样糊弄,还是认认真真拒绝呢?
下午四点,简抱起索菲斯下楼。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加满油,停放在卡伦家门前的空地。
卡莱尔站在车边,看着简把索菲斯放进副驾驶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以前的简从来不愿意接触现代交通工具,嫌弃一堆铁皮笨重缓慢,现在愿意花一分钟时间学会了开车。
卡莱尔忧心忡忡地叮嘱简,“重新饮血后,索菲斯对于血液的渴求程度会变得异常高。千万注意别带她靠近人群,以免发生意外。”
简的脸上仍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她愿意站在原地听卡莱尔说完那些话,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
“其实你比所有人都更知道怎么照顾她。”卡莱尔总结道。他能看出来,简因为爱情重新展现出温暖的人性,这已经很超出他的预期了。
“这没什么,”简说。她并不觉得照顾索菲斯、为了索菲斯去学车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只要保护好我们的秘密,哪怕无法控制对血液的渴望也完全可以。卡莱尔,谢谢你的医嘱,但我也要提醒你,索菲斯是我的未婚妻,她属于沃尔图里家族。”
卡莱尔几乎要当面指出简的误区:控制嗜血欲望本身就是索菲斯的目的。可他更清楚,简绝不接受这种理念,
“好吧,一路顺风,有新的研究进展我会给普奥利宫殿寄信的。”卡莱尔献上最后的祝福。
趁着夜色,简载着索菲斯离开了福克斯。经过那块写有小镇人口数的铁皮牌子前,索菲斯留意了数字,发现并没有变化。她猜测这边的人口统计效率并不高。
索菲斯透过后视镜跟简对上了视线,她发现简此刻不仅单手扶着方向盘,而且还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半点不留意前方路况,十足的危险驾驶。
而且还是无证上路——未成年驾驶员。
“开车的时候得看着点儿路,简。”
“好。”
简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又飞快把目光重新投到索菲斯身上。
看着点儿路真的只是看了“一点儿”。
确实,拥有超绝听力和视觉的血族能察觉方圆百里的变化。索菲斯只是太习惯人类那套做法了。
“你要听音乐吗?”简提议。
索菲斯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非常适合开车这个场景,还能顺便放松一下她们的情绪。
得到肯定答复后,简熟门熟路打开了音响。
这辆车本身就是索菲斯在开,列表当中全是她喜欢的歌曲。
几下短促的喇叭声打头,第一首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