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斯自顾自咧开一个灿烂笑容。
猩红血液沾满牙齿和红唇,显得吊诡且骇人。
她竖起耳朵听房屋内的动静,边听边念念有词。
“……7,8,9。我喜欢这个数字。”
宣告死亡的幽灵走出房门。
今晚,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屋子。
天罚
整个晚上都在刮风。
天空吹得很晴朗,稍微抬头看看,零落的寒星格外明亮。
坏掉的门锁晃荡了好一会儿,不出意外地被吹开了。
有人及时关掉了吵闹到凌晨的噪音,屏息去听,只剩下风的动静。
简找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索菲斯正披着她那件披风,独自坐在房顶上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跟普奥利宫殿的很不一样。更清冷,更悲伤。
“歌者”的血液为索菲斯带来充盈力量,可却无法为她的悲伤画下休止符。
报仇结束太快,她推开门走出屋子时,四顾茫然,房子里留下堆积成山的尸体需要处理,可她失去了处置这些肉块的欲望。
恍惚间,索菲斯意识到自己是再也没有家的小孩了。
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安心回去的地方。
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跑到外面疯玩半天,等太阳落山,家里所有人都还在等自己开饭。
愿意日复一日等待她回家的亲人,至今,全部离开人世。
而她可以为血脉亲人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在刚才转瞬间结束了。
其实根本无需借用简的披风。
比起太阳,微弱的星光对血族而言太轻柔了。
估计还需要再百无聊赖地等上好几个钟头,熹微晨光才会从地平线上冒出头。
索菲斯浑身发烫,人类的血液在她身体里翻涌。温热的液体对于吸血鬼而言太暖和了。
暖和到像要出汗似的。可简的那件披风依旧被索菲斯紧紧裹在身上。
披风沾满了简的气息。从头到尾罩住索菲斯,带着点重量,为她送来唯一的抚慰。
明明她也清楚自己不需要黑色的披风遮挡阳光,这个借口很蹩脚。扒下这件衣服完全是索菲斯下意识的行为。
直到因为无处可去,而最终爬到屋顶上时,索菲斯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正需要的是脆弱时有简在身边陪伴的感觉。
尽管是她执意要独自前来的,实际上她却无法做到真正独自面对这一切。
简尽了自己最大努力追赶过来。
独自跑去寻仇的女孩一路上没留下半点标记,简尽职尽责完成了索菲斯交代的事情后,凭借路上残留的气息终于找到她。
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整个房子死寂到可怕,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索菲斯单薄的身躯笼罩在厚实披风下,显得脆弱无比。这让简难以说出更多刻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