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算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最近保存的“林女士”自己不提,她也不会把这件事跟邵令威讲起。
“一个朋友。”他停在路口的红绿灯前,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玩摩托被撞了。”
“严重吗?”施绘问。
“应该还好。”邵令威在操作手机的空隙间抬头看了眼红灯。
她联想到上次他半夜出门的那个状况,问:“是上次喝多那个?”
邵令威放下手机,在最后一秒红灯里扭头往副驾看了一眼:“是他。”
施绘微怔,她以为邵令威上次说带她见自己的朋友不过是空口白话做做样子,以他对自己的防备,不应该会允许有深交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然就是交情够浅?
她想直白问一会儿自己是不是得坐在车上等他,可话到嘴边又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转而兜起圈子来试探:“去看病人不带点东西?”
邵令威仿佛不通人情世故地问:“带什么?”
“你的朋友。”她觉得好笑,“怎么问我。”
“他不缺什么。”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施绘说,“要讲礼貌。”
邵令威却笑了:“你一会儿去了看他跟不跟我讲礼貌。”
施绘觉得这话听起来怪亲密的,加上接二连三的夜半奔走,怎么也该算得上是好友了。
“要不一会儿顺路买点水果。”她在光线昏暗的车厢内明目张胆地去看他,“我是第一次见人家,空手不好。”
邵令威目视前方,点着方向盘的指尖顿了顿,半晌才说:“行啊,听你的。”
他在下一个红绿灯t路口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导航,但这个红灯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输完地址就转绿了。
下一秒施绘怀里就多出来一台手机,紧接着听邵令威报了个水果店的名字,她印象里听同事讨论过,新开的法式精品店,连哈密瓜都是绑着丝带卖的。
有钱人就是爱撑场面,她想着,医院门口水果摊的果篮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吧,非要绕个圈多跑几公里。
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她点了一下,举起来说:“扫个脸。”
“开车呢。”邵令威目不斜视,方向盘比平时抓得都紧,只动嘴皮子,“你输密码。”
“还是橘子生日?”
“我说是我生日你记得吗?”
施绘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不过邵令威的生日她还是记得的,那张结婚证上的所有信息她几乎都记着。
“八月几号?”
“你就气我吧。”
“所以是谁生日?”施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拿橘子的生日在试了,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手机丝滑地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