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尖叫:“才五两?”
“你是不是说少了?想昧下?”
“打发叫花子呢,一个月才给五两!”
知道舒满仓有钱,邱氏的胃口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梁文举深吸一口气:“普通的账房,一个月也就二两银!”
“五两已经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人家才给的!”
“我们上江南府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能找个二两银的活儿就满足了,怎么现在五两银你还嫌少!”
“若这般,我便不去上工了,反正你手里也有钱!”
梁二娘劝道:“娘,能有点儿是点儿!”
“爹不去上工,他们也不会多给我们几个。”
梁三娘也劝:“是啊,多一两是一两,娘您还嫌弃钱多了咬手不成?”
“不过这次,娘您得多给我们姊妹备些嫁妆,回头再被休,也不至于手里一文钱没有!”
梁承祖不满地道:“做什么账房,就该让他给爹搞个官儿当当。”
“当官儿才威风呢!”
梁文举无奈道:“可我已经被夺了功名!”
“便是去衙门,也只能当个书吏,一个月最多二两月银!”
邱氏这才没话说,只道:“你还得问他要钱,两个姐儿要嫁人,她们是二嫁,嫁妆少了如何能嫁个好郎君?”
“还有承祖也该成亲了,你去问那不孝的贱人再要三千两……不,再要五千两银子来。
不然我和他们没完,别怪我破罐子破摔!”
梁文举气笑了,他道:“破罐子破摔首先遭殃的是我们,满门抄斩可不包含外嫁女!”
“除非是灭九族,可你娘家也在九族之列!”
梁二姐和梁三姐一听这话,心中便想着得赶紧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梁承祖皱眉道:“娘,您嘴上别没个把门儿的,我可不想死。”
邱氏梁文举给堵了嘴,心思十分不痛快,一团火气没地方撒,就扑过去挠梁文举。
给梁文举的脸上挠出了好些道道来。
晚上还不让梁文举上炕。
梁文举第二天天不亮就出门,跑去了美妇家。
美妇见他顶着一张大花脸,心疼极了,又是给他上药,又是给他吹。
“……姐姐怎么这般对郎君,若无郎君,姐姐如何能过好日子,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若奴家是郎君的妻,必会长跪佛前,感谢佛主垂怜恩赐。
奴家对郎君求而不得,可姐姐拥有郎君却不珍惜……”
梁文举极其受用美妇的珍视。
晚上回家,上了饭桌,不但吃的没美妇那边儿的好,上桌子邱氏就问他要钱的事情,他连舒家在何处都不知,上哪儿要钱去?
而且他也不太敢,生怕逼急了梁氏,梁氏不管不顾什么都嚷嚷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他已经不是一无所有的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