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魏国都督府。夜已深,府内却灯火通明。魏国大将军曹真立于案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汉中探马刚刚送来的情报。“半月天,只用了半月。”“魏延这厮,在汉中清查出隐匿田亩万余亩,隐匿人口近万户。”案几旁雍州刺史郭淮面色凝重,他翻看着另一份情报眉头紧锁。“不止如此。据探子回报,魏延当众斩杀张氏管家等人,震慑豪族。”“现在整个汉中的乡绅地主,都畏惧于他不敢再生事。”曹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竟敢真的杀人?”“不仅敢杀,还杀得理直气壮。”郭淮将情报放下,“他用的是蜀汉朝廷国策的名义,打的是北伐的旗号。那些豪族就算想告状,也无处可告。”堂下魏国安西将军夏侯楙听到这里,却是嗤笑一声。“子丹兄何必如此忧虑?依我看这魏延是自掘坟墓。”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不屑。“汉中豪族盘踞数代,根深蒂固。他这么做无异于捅了马蜂窝。”“用不了多久那些豪族就会联合起来,让他寸步难行。”“到时候他魏延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得灰溜溜地滚回江陵。”曹真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堂下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将,正是魏国左将军张合。张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儁乂,此事你怎么看?”曹真开口问道。张合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汉中的位置停留,然后顺着褒斜道一路向北最后落在长安。“末将以为,此事非同小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年征战沉淀下来的沉稳。“魏延此人末将曾与他交过手。此人用兵诡异不拘常法,且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他在汉中的所作所为,看似鲁莽实则精准。”夏侯楙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儁乂将军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他魏延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罢了。”张合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魏延整肃汉中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伺机北伐犯我大魏国土。”“他清查田亩是为了粮草,他震慑豪族是为了民心,他整合资源是为了扩充军队。”“这些事他都在做。而且做得很快,很狠!”曹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魏延在汉中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要害上。这不是一个莽夫能做出来的事,这是一个深谙军政之道的统帅才能做到的。“若是让他在汉中彻底站稳脚跟,汉中的粮草充足,军心稳固,到那时…”张合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到那时魏延就会挥师北上,直指关中。堂内陷入一片沉默。夏侯楙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放下茶杯嘴硬道。“就算他整合了汉中又如何?我大魏兵强马壮,难道还怕他一个魏延不成?”“况且陛下已经在雍凉布置了数万精兵,曹真将军坐镇长安,张合将军威震西北。他魏延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郭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子林将军,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轻敌恐怕会吃大亏。”夏侯楙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启禀将军,侍中司马懿求见。”“司马仲达?他怎么来长安了?”曹真一愣,随即大喜。“快快有请!”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衫的文士走了进来。此人年约四旬,身材修长,面容清癯。他神态从容,举止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正是司马懿。“懿见过大将军,下官奉陛下旨意,前来协助大将军巩固关中防务。”司马懿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曹真连忙上前,亲自搀扶。“仲达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不敢,这是懿分内之事。”司马懿微微一笑,目光在堂内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地图上。曹真将他引到上座,吩咐侍从上茶。“仲达先生来得正好。我等正为汉中之事发愁,还请先生指点迷津。”司马懿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只是轻轻吹了吹热气。“懿一路行来,已听闻魏延在汉中的所作所为。”“此人,确是个人物。”夏侯楙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仲达先生也觉得他魏延厉害?”司马懿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诸位可知,魏延之强,强在何处?”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司马懿的手指在汉中的位置轻轻点了点。,!“魏延之强,不在其勇而在其新。”“新?”曹真皱眉,不解其意。“不错,新。”司马懿转过身,目光如炬。“魏延在汉中推行的是新政。他打破了旧有的秩序,重新分配了资源。他用的是蜀汉朝廷的名义,打的是北伐的旗号,顺的是民心。”“这种新是一种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所以那些豪族再根深蒂固,也挡不住这股势头。”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魏延手里有兵。”“他的兵,不是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豪强家丁,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精锐。”“有了这支军队,他的新政才能推行下去。有了新政他的军队才能越来越强。”曹真听得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合会说魏延站稳脚跟后会成为大患。因为魏延不是在打仗,他是在建立一个全新的体系。“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回到座位上。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懿以为,强攻不可取。”司马懿缓缓开口。“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魏延又刚刚整合了资源,民心可用。此时若是强攻,我军必然损失惨重。”“而且,就算攻下汉中,也得不偿失。”夏侯楙急了。“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壮大?”司马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子林将军莫急。懿说不能强攻,不代表不能攻。”“只是,攻的方式要换一换。”曹真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司马懿放下茶杯,再次开口道。“欲破其外,先乱其内。”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堂内炸开。郭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仲达先生是想,从内部瓦解汉中的势力?”“正是。”司马懿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汉中向西北移动,最后停在了陇西和武都的位置。“诸位请看,此处是何地?”“此乃是陇西和武都。”张合沉声道。“不错。”司马懿的笑容更深了。“此二地,自古以来便有羌人聚居于此。羌人性如狼唯利是图,与蜀军素有嫌隙。”“若是能说服他们,从背后袭扰汉中,魏延必然分身乏术。”“到那时,的新政推行不下去,军队疲于奔命,民心也会动摇。”“内外交困之下,汉中不攻自破。”曹真听得拍案而起。“妙计!此计甚妙!”他转头看向郭淮。“伯济,你常年镇守雍凉对羌人最是熟悉。依你之见此计可行否?”郭淮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行。羌人这些年一直想扩张地盘,但碍于我军压制,不敢轻举妄动。”“若是陛下能给他们封赏,许诺事成之后将陇西之地划给他们共治,他们必然会动心。”司马懿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懿以为还应派人携重金前往,先稳住羌人各部首领。”“羌人内部也有派系之争,我们要做的就是挑动他们的野心,让他们看到吞并汉中的好处。”“只要他们肯出兵,哪怕只是骚扰也足以让魏延焦头烂额。”夏侯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兴奋地说道。“先生高明!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妙不可言!”司马懿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看向曹真。“大将军此事需尽快安排。魏延在汉中的根基还未稳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若是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再想动摇就难了。”曹真重重点头。“仲达先生所言极是。此事我这就安排下去。”他转头对郭淮说道。“伯济,你即刻挑选一名精干的使者,携陛下的亲笔诏书和重金,前往羌人部落。”“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他们出兵。”郭淮起身,抱拳道。“末将遵命。”司马懿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只是他计划的开始。:()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