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胜负手已然落在陇西。魏延,就是他网中的那条大鱼。而此时这条“大鱼”正率领着一万精锐,沿着渭水浩浩荡荡逆流而上。大军行进,兵锋如电,直指陇西天水。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镇北骑的玄黑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军,斥候已经派出,已按您的吩咐隐匿了踪迹。”钟离牧策马跟在魏延身侧,沉声汇报。魏延勒住缰绳,大军缓缓停下。他转头看向钟离牧,摇了摇头。“子干,这次我们无需躲躲藏藏!”魏延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周围亲卫的耳朵。“传我将令,所有斥候部队不必隐匿行踪!”他抬手一挥,马鞭指向前方广阔的关中原野,“全军四散而出,沿途给我大肆宣扬!”“就说,我征北将军魏延,已与骠骑将军张飞约期,将合兵一处,共取陇西!”“我要让整个关中西部的郡县,都知道我魏延的大军来了!”钟离牧和那剌对视一眼。虽然不完全明白将军的用意,但他们没有丝毫迟疑。“诺!”数百名精锐斥候领命而去,如同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猎鹰,四散消失在原野的尽头。魏延亲率大军西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比大军的行进速度更快。“你们听说了吗?那蜀军的魏延跟王平闹翻了,独自一人带兵去陇西了!”“真的假的?他们不去打陈仓了?”“千真万确!听说他要和张飞会合,把咱们的陇西给端了!”关中西部各郡县从官府到乡野,流言四起风声鹤唳。百姓和地方豪强对魏延大军的动向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天水郡,太守府。太守马遵在舆图前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坐针毡。“益州张飞张飞亲率数万大军已出祁山其兵锋正盛,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他本就不是将才,此刻听闻张飞大军压境的消息,更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府内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焦虑而凝固了。就在此时。“报!前线急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太守府,甲胄歪斜声音凄厉。他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启禀马太守!天水郡城东城东三十里外发现大股蜀军踪迹!”“其军容鼎盛,旗号旗号为‘魏’!乃是蜀国汉中太守魏延的部队!”马遵闻言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手中端着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也毫无知觉。“蜀国汉中太守魏延?!”“他他不是在全力围攻陈仓吗?!怎么会怎么会到我天水城下!”马遵跌跌撞撞地冲到舆图前,目光呆滞。他的手指颤抖着,先是指向东边的陈仓,又猛地划向西边的祁山。一个恐怖至极的念头,在他脑中轰然炸开。“此乃东东西夹击之势也!”“魏延和张飞他们这是要合攻我天水郡啊!”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彻底击溃了马遵本就脆弱的神经。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极度的恐惧之下,马遵甚至来不及派人去确认敌军的具体规模和真实意图。他猛地转身对着堂下目瞪口呆的属官们,发出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命令。“快!快!传我军令!关闭天水郡所有城门!”“吊起吊桥!全军上城!全军都他娘的给我上城据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战!违令者,斩!”马遵命令一下,整个天水城瞬间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刺耳的警钟长鸣不止,凄厉的钟声在城中回荡。城内百姓拖家带口惊慌奔走,哭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守军们更是乱糟糟地涌上城头,许多人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兵器拿得东倒西歪,脸上全是惶恐与茫然。整座天水城,俨然一副大难临头的景象。城外,高坡之上。魏延立马横刀,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冷眼看着城中那副惊弓之鸟的混乱模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对身旁的钟离牧和那剌道:“看来咱们的这位马太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胆小啊。”钟离牧看着城头那杂乱无章的兵士,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解。“将军,眼下敌军已乱,军心动摇,正是我军趁势攻城的大好时机,您为何为何按兵不动啊?”他身旁的那剌更是摩拳擦掌眼中战意高昂,仿佛下一刻就要请命出战。魏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渊。“子干,莫要心急。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场啊。”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城内的混乱。“我要让他们在恐惧中煎熬!”魏延马鞭向着城下平坦的开阔地一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今日,咱们不攻城!”“我要让天水郡城里的朋友们,好好欣赏一下我大汉的军威!”命令传下,一万汉军令行禁止。镇北骑的士兵们翻身下马,沉默而高效地开始搭建营寨。拒马、鹿角被迅速布置到位,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整个过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多余的喧哗。与城内的混乱不堪,形成了天壤之别。那股沉默而肃杀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天水城头所有守军的咽喉。带给他们比直接攻城更大的心理压力。:()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