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闻言眼中锐光一闪,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他对着马遵长身一揖,字字如金石交击。“回府君,既然他魏延想演戏,我等何不将计就计!”“咱们就陪他,演上一出好戏!”“将计就计?伯约此言何意啊?”马遵听完一愣,堂下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姜维直起身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舆图,手指精准地点在天水城外的一处山坳。“明日,魏延必定还会派兵前来叫阵骚扰,我等只需将计就计。”“府君可派一员将领,领三千兵马出城迎战。”马遵的脸瞬间又白了,他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伯约,你这是要让我军将士去送死啊!”“出城野战,我军岂是那魏延的对手!”“府君稍安。”姜维的声音镇定有力,“末将并非要与敌决一死战。”“出城之后我军只需稍作纠缠,便立刻佯装不敌向城外山林溃逃。”“那魏延自视甚高,见我军败退必然会派兵追击,以壮声威。”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按在舆图的山坳之上,眼中透出一股惊人的自信。“而末将则亲率一千精锐,预先埋伏在此处!”“待蜀军追兵进入山林,我便率军从侧翼杀出!”“出城的部队再回身反扑前后夹击!定能让那不可一世的魏延,吃一个大亏!”整个计划一气呵成,清晰明了。厅堂之内,却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计太冒险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马遵听得心惊肉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伯约此计过于凶险!魏延兵多将广,麾下更有镇北骑与南蛮兵这等精锐。”“我等这点兵力出城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几名文官也急忙附和。“是啊府君,伯约此计虽妙,可万一那魏延不上当,我军岂不是自投罗网?”“府君,坚守城池方为上策啊!”整个厅堂,再次被怯懦与恐惧笼罩。姜维看着这满堂畏敌如虎的文武,心中泛起一丝悲凉。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反而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府君!诸位同僚!”“兵者,诡道也!若是一味固守,正中魏延下怀!”“他只需围而不攻待我军粮尽,城中人心自乱,届时天水不攻自破啊!”“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奇字!”姜维的目光灼灼,逼视着马遵。“我等并非要与敌决战,更非要全歼其部!只需打疼他们挫其锐气!”“要让魏延让城外的上万蜀军知道,我天水的将士并非易于之辈!”“此战若胜则军心大振,士气可用!魏延再想攻城,便要掂量掂量其中利害!”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厅堂内那股压抑怯懦的气氛,竟被他一人冲散了不少。尹赏、梁绪等几名年轻的武将,被姜维说得热血沸腾纷纷站了出来。“府君!末将愿随姜参军出战!”“府君,我等不能再畏而不战了!请府君下令吧!”“战!战!战!”马遵看着姜维那张坚毅的脸,又看看那些群情激奋的年轻将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心中的天平剧烈摇摆。一边是魏延大军带来的死亡恐惧。另一边,是姜维描绘出的那一线生机。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他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本府就信你一次!”他看向姜维,眼神复杂。“我给你一千兵马!再命梁绪率三千人马为你佯攻诱敌。”他死死盯着姜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警告。“姜伯约,你给本府记住了!”“此战许胜不许败!但凡稍有不对,立刻给本府退回城中!”“否则,军法从事!”“末将领命!”姜维躬身一礼,接过代表指挥权的令箭。他心中一片澄明。马遵靠不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千兵马,就是他全部的本钱。但也足够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他要用这一千人,给那位名震天下的蜀汉征北将军魏延。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见面礼”!……当夜。天水城外,十里处的一片低矮山林。林中一片死寂,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姜维一身铠甲,正俯身蹲在一处坡地上。他伸手从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感受着土壤的湿度。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山林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沟壑。哪里适合藏兵,哪里适合骑兵突击,哪里可以阻断敌人退路。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迅速推演完善。“姜参军,都安排好了。”一名亲信校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五十名骑兵藏于西侧谷口,随时准备截断通路。”姜维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告诉弟兄们,今夜之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多发一箭,不许多喊一声。”“让所有人都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把水囊收好。”“我要这片山林,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诺!”校尉领命而去。姜维缓缓站起身,望向远处那片灯火连绵的汉军大营。他知道自己即将挑战的,是何等强大的敌人。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相反,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从他心底升起。就像棋手遇到了梦寐以求的对手。魏延。你布下大局,引诱雍凉主力。那我姜维,便在你这棋盘上再添一子!看看是你这条过江的强龙更猛,还是我这坐镇一方的麒麟更强!黑暗中,一千名天水郡的精锐士卒,静静地潜伏在山林各处。他们的兵器被布条缠住,不会发出一丝声响。他们的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轻。一千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远方那条通往天水城的官道。一张由天水麒麟儿亲手编织的反包围网,正悄然张开。等待着黎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