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魏皇都。皇宫大殿内,气氛凝重。街亭的战报已经送抵洛阳数日。左将军张合阵亡,大将军曹真被魏延和张飞牵制在安定一带寸步不能进。街亭这一败,让整个关中战局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对高坐龙椅之上的曹丕而言,这尚在可控范围之内。街亭之战虽败,但长安仍在,关中根基未动。蜀军主力被牵制于西线,只要稳住阵脚大魏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主动。“陛下,街亭一战虽有小挫,然蜀军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再遣一良将固守长安,待我大军回援,张飞、魏延之流则必败无疑!”司徒华歆出列声音洪亮,试图安抚殿上略显浮动的人心。曹丕面色阴沉,不置可否。他心中烦躁的并非战败,而是夏侯楙那个废物送来的奏报。奏报里夏侯楙将街亭战败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全部怪在了曹真和张合轻敌冒进之上。他反而大肆讥讽司马懿“危言耸听”,称其子午谷奇袭之说是“庸人自扰”。并以此为自己“稳坐长安,未失寸土”,向曹丕邀功。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前线急报!”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烂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倒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份被血浸透的竹简。“启禀陛……陛下……长……长安……”一名宦官战战兢兢地上前,取过那份竹简,双手颤抖地呈递上去。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卷小小的竹简。长安?长安能出什么事?夏侯楙不是刚上报平安吗?曹丕心中那股不安猛地扩大。他一把夺过竹简,迅速展开。竹简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仿佛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中刻下。“魏延……出子午……奇袭长安……长安陷落!”“安西将军夏侯楙……被……被魏延生擒俘虏!”轰!曹丕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魏延出子午谷?!奇袭长安?!被夏侯楙当成笑话,在奏章里反复嘲讽的荒诞计划!司马懿临行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劝谏。此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轰然炸响!竟然是真的!蜀军真的从那条鬼路里杀出来了!五千人就攻破了他大魏的西京!俘虏了他的安西将军!“不……不可能!”曹丕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他想起了他为了策应前线,将大量精锐调往淮南和襄樊。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将刘备、诸葛亮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蜀军所谓的三路齐出,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张飞、魏延在陇西和曹真死磕。关羽率江东水师在边境骚扰,全都是为了掩护这致命的一刀!中间开花!蜀军这是要在他大魏的腹心,捅出一个血窟窿!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曹丕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溅红了他身前的龙案和那卷要命的竹简。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直挺挺地从龙椅上栽了下去。“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快传太医!快!!”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大臣们惊慌失措地涌上前,乱作一团。大魏的朝堂,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不知过了多久,曹丕在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悠悠转醒。他躺在寝宫的龙榻上,华歆、陈群等一众心腹重臣跪在榻前,个个面如死灰。“长安……”曹丕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陛下,消息已经确认……长安……确实失守了。”陈群垂着头,声音艰涩。曹丕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扫掉床边的汤药,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废物!一群废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目赤红地咆哮着。“夏侯楙这个蠢货!朕要把他千刀万剐!还有你们!满朝公卿,两百年的世家!竟无一人能识破诸葛村夫的奸计!”“司马懿!司马懿呢?!”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总是让他看不透的臣子,“他不是算到了吗?!他人呢?!”华歆颤声道:“陛下息怒……侍中大人……月前已奉旨,前往宛城督办军务……”曹丕闻言,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更为复杂和冰冷的表情。对。司马懿算到了。他不仅算到了,还上奏了。,!可自己没听。不仅没听,还觉得他是在危言耸听,是想借机揽权。如今,灾祸应验。这岂不是证明,他曹子桓,不如他司马仲达?一股比战败更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曹丕。他不是在愤怒蜀军的胜利,而是在愤怒自己被证明是错的!他的威严,他的判断,他的帝王之尊。被魏延这一刀,斩得体无完肤!……洛阳通往宛城的官道上。一支精锐的魏军正在疾行。中军大旗下,司马懿端坐马上面沉如水。他正接受曹丕的命令,前往宛城协助守军布防,防备蜀军继续北上。一只猎鹰从天而降,落在了亲卫的手臂上。亲卫取下信筒飞速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惨白。他策马冲到司马懿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密信高高举过头顶。“主人……长安密报!”司马懿的眼皮微微一跳。他接过那张布帛,目光扫过。没有惊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许久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夏侯子林这个蠢货!我已如此提醒于他了!”“唉,罢了!实乃天意……难违啊!”他身边的亲兵和儿子司马师,看着他平静得有些可怕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司马懿慢慢地将那张写着惊天噩耗的帛书,收回袖中。他知道长安的陷落,夏侯楙的被俘,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皇帝会愤怒,会迁怒。而他这个唯一“正确”的人,将会是皇帝发泄怒火和转移耻辱的最佳目标。自己的正确,就是原罪。司马懿的目光,穿过连绵的群山。仿佛看到了长安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汉”字大旗,看到了那个名叫魏延的男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魏文长!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这盘棋,还没下完呢。:()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