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魏军阵营。满宠骑在马上,眯着眼看着城头的骚动。天色微亮,加上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具体细节,只看到城头人影晃动,似乎在抢修工事。“哼,蜀寇不过是垂死挣扎。”满宠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弓弩手准备!掩护攻城队,给我压制城头守军!”数千张强弓同时拉满,黑压压的箭雨如乌云般腾空而起。带着死亡的啸叫扑向长安城头。“啊!!!”第一波箭雨刚刚落下,城头上就爆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这声音不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发出的,倒像是杀猪般的嘶嚎。并没有汉军倒下。因为那些箭矢,大多射在了那些被绑在垛口的世家家主身上!噗嗤!一支利箭狠狠扎进了王氏族长的大腿。剧痛让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老脸瞬间扭曲成了厉鬼。他的裤裆瞬间湿透,黄白之物顺着华贵的绸裤流了一地。“别射了!别射了!我是王德啊!”“司马侍中!我是自己人啊!”他们的哭喊声在战场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又如此讽刺。魏延站在一名吓瘫了的公子哥身后。这倒霉蛋刚尿了裤子,正好替魏延挡了两支流矢。“都他娘的别叫了!你们还没死呢!”魏延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胡饼,一边嚼得起劲,一边探出头冲着城墙内侧大吼。那里,集结了各家被强制带来的数千名私兵部曲。这些人平日里只知保护家族利益,对守城出工不出力,甚至还在等着反咬一口。此刻他们一个个仰着头,看着自家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爷少爷,像死狗一样被挂在城墙上哀嚎。他们全傻了。“都给老子看清楚了吗?!”魏延指着那些还在抽搐的人肉盾牌,声音如雷霆滚过长空:“上面绑的是你们的爹!是你们的主子!”“城下面的魏军可没长眼睛呐,他们的箭可是要把你们主子射成刺猬!”魏延狠狠咬了一口胡饼,眼神凶戾:“想让他们活命吗?想救你们的主子吗?”“那就给老子滚上城墙来守城!把云梯给老子推下去!”“谁敢后退一步,老子就亲手先把你们主子推下去喂狗!”话音刚落,魏延一脚踹在那个王氏族长的屁股上,疼得那老头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这一声惨叫,彻底刺红了下面那些私兵的眼睛。在这个时代,部曲私兵的身家性命是与主家彻底绑定的。主家死绝了,他们这些家奴也就完了。“救家主!快上去救家主!”“跟他们拼了!”这群原本是长安城里最大毒瘤,甚至随时可能变成内奸的武装力量,此刻彻底红了眼。不是为了大汉,也不是为了魏延。全是为了保住主子的命。他们发疯一样涌上城头,有人举起盾牌护住自家老爷,有人不顾死活地用身体去堵云梯。有人甚至直接跳出垛口,把爬上来的魏兵撞下去。“顶住!都给我顶住!别让箭射过来!”“二少爷别怕!老奴给您挡着!”这群平日里贪生怕死的家奴,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比正规军还要疯狂的战斗力。一时间,城头喊杀震天。原本有些吃紧的防线,因为这数千名生力军的加入,竟然变得固若金汤!城下。攻城的魏兵被打懵了。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有章法的防御,而是一群不要命的疯狗。“怎么回事?这城上的守军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满宠脸色铁青。随着距离拉近,他也终于看清了城垛间绑着的那些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华丽的服饰绝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那是……”满宠心中惊疑不定。难道魏延把城中的富户都绑来守城了?若是真的误杀了太多关中望族。即便打下长安,日后治理也会麻烦不断。“传令!暂缓攻势!”满宠咬着牙,不甘地挥下了令旗。收兵的号角声在夕阳下吹响。如潮水般的魏军再次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断折的云梯。城头上,一片狼藉。那些被绑了一天的世家家主们,此刻大部分都已经吓昏了过去。他们身上插着几支箭,虽然不致命,但也去了半条命。魏延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王氏族长那张毫无血色的老脸。“醒醒,老东西,仗打完了。”魏延直起腰,看着满地累瘫了的私兵部曲,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撼的陆逊。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脸上带着讥讽的笑。“伯言,你看。这世上就没有没用的东西!”“哪怕是一坨屎,只要放对了地方,那也是种庄稼的好肥料。”陆逊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匪气、行事毫无底线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但他不得不承认。魏延凭着最极端最无耻的法子,解了长安城的燃眉之急。“把这帮废物拖下去,找郎中给他们拔箭,别让他们轻易死了!老子还要靠他们守城呢!”魏延转身向城楼走去,背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明日继续!这家不行了就换下一家。”“长安城的豪族多得是,足够咱们用到张将军的援军来了为止!”随着魏延的话音落下。整座长安城陷入了一种奇诡的死寂。原本那些还在暗中观望、蠢蠢欲动的势力。此刻全都缩回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挂在城墙上的风景。在绝对的暴力与讽刺的现实面前。长安城内那颗躁动不安的人心,终于彻底老实了。:()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