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虎头湛金枪如一条出海银龙,毫无阻滞地贯穿了一名魏军校尉的胸膛。马超手腕一抖,那尸体便被甩飞出去,连带着砸倒了后面一片枪盾兵。“孟起,左边!”魏延的声音嘶哑如磨砂,但他手中的刀却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就在马超旧力未生、新力未起的瞬间,三名魏兵试图从侧翼偷袭。魏延刀光闪过,这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脖颈处同时现出一道细线,紧接着热血狂喷。“多谢文长!”马超往右侧横移半步,给魏延让出了冲锋的身位。两人一银一黑,一长一短。马超的长枪大开大合,方圆丈许之内便是生人禁区。那是属于“西凉锦马超”的绝对暴力美学。魏延则像是一个行走在阴影里的屠夫,专挑马超招式的缝隙下手。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那是属于老兵油子的极致实用主义。原本固若金汤的魏军中军大阵,在这两名大汉猛将的配合下,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不到百步。那架象征着魏军指挥核心的临车,已经近在咫尺。司马懿那张苍白而阴鸷的脸,在夕阳下清晰可见。“挡住!给我挡住蜀军!”一直在临车下护卫的满宠,此刻双眼赤红。他太清楚司马懿,对于现在的大魏意味着什么。若司马懿今日折在这里,整个急袭长安,收复关中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虎卫营!随我死战!”满宠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扯下早已残破的披风。原本一直护卫在他身侧的三千精锐虎卫,听到这一声令下竟是不退反进。他们抛弃了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像一群发狂的野兽用身体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堵在了马超的马前。“找死!”马超虎目圆睁,虎头湛金枪带起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当!当!当!”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炸响。这一枪虽然扫飞了四五名虎卫,但更多的虎卫却趁机扑了上来。有人抱住马腿,有人死死抓住枪杆,甚至有人用牙齿去咬里飞沙的马凯。蚁多咬死象。就算强如马超,在这样不计代价的自杀式阻击下。冲势也不由得一滞。“文长,小心!”马超突然厉喝一声。就在他被死死缠住的瞬间,一直隐忍不发的满宠动了。这位平日里以酷吏着称的魏国重臣,此刻展现出了不俗的武艺。他手持一杆长戟,借着乱军的掩护猛地刺向魏延的左肋。那里是魏延甲胄的一处破损,下面早已是血肉模糊。魏延刚刚砍翻一名虎卫,旧伤崩裂带来的剧痛让他身形微微一顿。就是这要命的一瞬间迟滞。“噗!”长戟锋利的月牙刃划过魏延的肋下,带起一串猩红的血珠和刺目的火花。铁甲碎片混着皮肉横飞。“他娘的!”魏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险些从战马上跌落。“杀了他!只要魏延一死,蜀军便是群龙无首!”满宠面露狂喜,长戟一抖再度刺向魏延的咽喉。周围的几名魏军精锐见状也纷纷举起长矛,狞笑着刺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千钧一发之际。“吼!”一声不像人声的咆哮,从侧翼炸响。满宠只觉眼前一黑,一座铁塔般的身影竟然直接撞进了战圈。“砰!”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肉体与肉体的冲撞。那剌浑身上下插满了断箭,活像一只直立行走的豪猪。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合身撞在两名偷袭的魏军虎卫身上。那两名穿着重甲的虎卫,竟然被这股怪力撞得离地飞起。“想动我家将军?先问过我那剌!”那剌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完好大刀,疯狂地劈砍,状若疯魔。在他身后陆逊披头散发,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他虽然脚步虚浮,但手中的剑却异常稳健,一剑挑开了一名试图偷袭那剌的魏兵。更后面是一群早已不成人形的飞浒军,和失去了战马的镇北骑精锐。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甚至肠子都流了出来,只能用破布勒住腰腹。但他们还在冲锋。他们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恶鬼。“这……这蜀军,他娘的还是人吗?!”一名魏军校尉看着这群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物,握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眼中的凶光变成了彻骨的恐惧,“蜀军……魏延难道他们是杀不死的妖物吗?!”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魏军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松动。“给老子滚开!”趁着魏军愣神的功夫,被缠住的马超彻底爆发了。他双臂肌肉暴起,虎头湛金枪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劲力瞬间爆发。那几名死死抓住枪杆的魏军虎卫,虎口瞬间震裂,惨叫着倒飞而出。脱困的马超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磕在满宠刺向魏延的长戟之上。“铛!”巨大的力量震得满宠双臂发麻,长戟脱手而飞。“满宠,你的命是老子的!”魏延狞笑一声,根本不顾肋下喷血的伤口。双手握紧那把卷刃的大刀,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狠狠劈下。这一刀带着他在长安城头积攒了数日的怨气,带着五千兄弟战死的血仇。满宠心头大骇,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大刀狠狠劈在满宠的右肩之上。护肩铁甲如同纸糊一般碎裂,锋利的刀刃切入皮肉。直接削去了满宠大半个肩膀。满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马上跌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府君!”周围的亲卫拼死冲上来,拖着重伤昏迷的满宠向后狂奔。主将重伤,虎卫被破。魏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败了……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便是兵败如山倒的溃逃。:()三国:反骨魏延,开局荆州救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