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故意弄脏他。
但蔺寒舒眼珠一转,鬼点子迅速生成,张口就来:“巫师说我是有福之人,那我把福气分给殿下一点。殿下开不开心,感不感动?”
他说这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但萧景祁难道还能谴责他不成?
只能纵容。
牵起他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鲜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淌落,就成了缠绕的红线。
处理好伤口之后,萧景祁问起正事:“那支祭祀舞,你学得怎么样?”
“之前光顾着看那个巫师的笑话了,”蔺寒舒理直气壮地摇摇头,“还不太会。”
不过他丝毫不急,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冲萧景祁眨巴眨巴眼睛:“殿下教我吧。”
他知道对方肯定会。
练武之人脑子都挺好使,记起招数来很快。那支祭祀舞,动作还没有上回萧景祁在薛照面前演练的剑招复杂。
萧景祁收好药箱,淡淡打量蔺寒舒:“他教了二十遍,你都没有学会,我能教会么?”
“能呀,”蔺寒舒乖巧至极地点点头:“殿下不是经常夸我聪明么?我刚才只是没有认真学而已,若殿下愿意教,我肯定一遍就能学会。”
萧景祁正要起身,却在蔺寒舒得逞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端起空空如也的茶盏,假装喝了一口,问道:“我教你,你给我什么报酬?”
这世间哪有丈夫教妻子跳舞要收报酬的道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蔺寒舒纠结片刻,飞快在萧景祁脸侧亲了一下,又更快地远离,连半点余温都没来得及残留下来。
指腹轻轻抚过那处,萧景祁弯起眼:“不够。”
“殿下!”蔺寒舒不满地叉起腰,佯装向他发怒:“哪有你这样的,你这分明就是在坐地起价!”
萧景祁坦然地抱起双手,爽快地承认:“嗯,我就是在坐地起价,那你要不要学?”
真是不要脸!
不过说起脸,这座宫殿半点阳光都见不到,院中的树早已枯死,萧景祁的脸在这片沉闷的死寂中,透出一股衰败倾颓的华丽感来。
这张脸真是绝了,无论处在何处,始终风华不减,好看得人神共愤,完美得让人不忍心苛责半句。
蔺寒舒擦了擦嘴,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半晌,终究是拽住萧景祁的衣袖,收敛起刚刚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小声撒娇:“阿祁哥哥,你就教教我吧。”
萧景祁满意了,带着蔺寒舒来到院中。
他抬手,蔺寒舒就跟着他抬手。
他转圈,蔺寒舒就跟着他转圈。
刚才巫师教习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捉弄对方,眼睛只顾着盯对方的脚。可现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学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