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有走远,让侍卫帮你送过去吧,”蔺寒舒道:“闻大人留步,我有话想问。”
闻玉声将钱袋呈上,端的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站好等待他的提问。
蔺寒舒垂头,目光从对方的手上扫过。
看得出来,闻玉声的家境并不好,手上不仅有茧,还有陈年旧伤。
偏偏他的脸生得极好,与这双手十分割裂,画风简直两模两样。
察觉到他的视线,闻玉声将一双手往袖子底下藏了藏,似乎很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蔺寒舒不再看他的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刚才陆大人跟我说,闻大人的射艺极好,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闻玉声愣了愣,而后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射艺是陆兄教的啊,他可比我强多了,为何要夸我射艺好?”
蔺寒舒:“?”
这哥俩是什么情况?
从前情深义重,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一块儿,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好。
怎么这会儿,陆子放说他的射艺是闻玉声教的,闻玉声说他的射艺是陆子放教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兄弟情?
吃牢饭
蔺寒舒收起疑惑,对闻玉声说道:“他说是你教的,你说是他教的,莫非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不如这样,闻大人同我去找陆大人,你们俩当面对峙一番。”
“没问题,”闻玉声几乎脱口而出,但转瞬之间,又改变了主意:“王妃将他喊过来吧,就在此处对峙。”
蔺寒舒不解:“为何?难道他家里有什么?”
闻玉声解释道:“他家外面的巷口处,有棵百年桑木,我每次从下面经过都会生出红疹。因此我很少去他家,都是他到我家来找我。”
百年桑木?
蔺寒舒蓦然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手里的弓箭。
这玩意儿的弓身部分,就是桑木!
他看向闻玉声:“那棵桑木在哪?”
闻玉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神情如此严肃,当即回道:“我带王妃过去。”
陆子放的家就在离茶楼不远的小巷里,巷口处,果然有棵很大的桑树。
枝繁叶茂,隔绝阳光,形成一片阴蔽,小孩子们在阴影下玩游戏。
蔺寒舒抬头,见桑树粗壮的枝条被锯掉了好几根,他拿着弓箭与断口处逐一比对。
最终确认,这把弓箭,就是用这棵桑树的枝条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