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寂静片刻。
良久之后,响起凌溯恼羞成怒,火冒三丈的大喊:“我去你大爷的!”
一拳把薛照揍晕。
这人不会做噩梦了,自己也能专心去熬药了,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以及……
凌溯走到桌边,把来龙去脉细细写下来,整理成信件,让侍卫把它带去小禾村,交给萧景祁和蔺寒舒。
——
看信的二人面面相觑。
“精神恍惚的药?”蔺寒舒摸摸下巴,猜测道:“莫非是想让我们神思受影响,刺客来袭时注意力无法专注,从而双双丧命于小禾村?”
一边说,他一边往院子外面看。
可惜天太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他只好竖起小耳朵,细心聆听外面的动静。
万籁俱寂,蔺寒舒的疑心却并未因此打消,他转头看向萧景祁,严肃道:“殿下,你有没有听见刺客行动的声音?”
萧景祁挑了挑眉,然后动身去关上房门。
视线被隔绝,蔺寒舒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询问:“为什么要关门呢?难道外面真的有刺客吗?”
“没有刺客,”萧景祁牵起他的手,“该睡觉了。”
是哦。
时间好像不早了。
可是,没有弄清楚那少女给他们下药的真正原因,萧景祁真的睡得着吗?
蔺寒舒还想问,被萧景祁伸手捂住嘴。
他唔唔两声,歪歪脑袋,露出不解的表情来。
“院外都是侍卫,刺客来了也不必担忧。”萧景祁如是解答他的疑惑,顺带语气幽幽地提了一句,“阿舒莫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蔺寒舒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萧景祁开始解他的腰封。
衣带滑落,外面那层衣衫便随之敞开,什么也遮不住,唯有那层薄薄的里衣,还在维护他最后的清白。
蔺寒舒倏然瞪大眼睛。
他想起来,萧景祁体内第二种毒已经治完,这时候,该除蛊虫了。
从前气势汹汹地答应是一回事,现在真刀真枪地实干又是另一回事。
“殿下,”他的声音霎时没了底气,瑟缩着肩膀,护住自己的胸口,“你刚才说,院外都是侍卫……”
萧景祁大概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
听见这句话,不仅丝毫没有收敛,反倒隐秘地勾了勾唇,冰凉的手指抚过蔺寒舒的脸,如鬼魅般,压低声音道:“那阿舒可千万要克制住,小点声,不要被他们听见。”
蔺寒舒想反驳。
他又不是没见过萧景祁那玩意长成什么样子。
光是看看,就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震撼。
这会儿亲身体验还得了,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尖叫扭曲爬行的惨状。
蔺寒舒不由得一哆嗦,但看着萧景祁的脸,又不忍心让对方继续受蛊虫折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所以,他只是试图和对方讨价还价:“殿下,让那些侍卫走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