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无极土,地脉核心。江锦辞盘膝于虚空,身下并非实体大地,而是奔涌不息的淡金色地脉洪流。那洪流并非凡俗之水,而是承载着整片炎州大陆生机的本源地气,浩浩荡荡,在他周身循环往复。朱雀离火、青龙乙木、玄武癸水——三股地脉之力,此刻首尾相接,拱卫着中央那最厚重、最本源的无极土之力,而江锦辞身旁的白虎也适时的融入了其中,补上了最后的庚金之气。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行流转,四象归位,江锦辞以中央无极土为枢,在他的梳理下形成完美的循环闭环。地脉图卷在他意识中彻底展开,山川河流如脉络般清晰,地气走向似血液般流动,每一个灵机节点都纤毫毕现。炎州的脉搏,此刻与他的呼吸同频共振,一呼一吸,皆牵动万里山川。就在中央无极土的权柄被他彻底炼化、收束于灵魂的刹那——“恭请无上道祖显圣——!!!”“怜此界生灵涂炭——!!!”亿万道声音,裹挟着祈求希冀,如同跨越了时空的洪流,轰然撞入他的识海!那不是一个人的呼唤,是炎州大陆所有生灵灵魂的共振。江锦辞骤然睁眼,目光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海岸线。而此时的海岸线上,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笼罩四野,而诡异浪潮仿佛嗅到了猎物力竭的血腥味,发出更加兴奋与狂躁的嘶吼!无数狰狞的肢体、粘稠的触手、闪烁着恶意的眼瞳,从四面八方、从海陆交界处,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疯狂地扑向这孤立在焦土之上、似乎已无反抗之力的身影!防线后,无数通过直播观看的人们死死捂住嘴,泪水奔涌,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绝望如冰水浸透骨髓。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息即至。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张易就要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铭刻于他灵核最深处、由江锦辞亲手设下的那道“炎阳共鸣”神通,于绝境之中,悄然触发。此刻,虽非烈日当空的正午,但东方天际,那一缕熹微的晨光已然刺破长夜,带来了新一日最初的、至纯至阳的先天紫气。更重要的是,防线后方,乃至整个炎州大陆,无数家庭、道观、街巷之中,那亿万民众通过直播目睹英雄末路、悲愤与祈愿交织到顶点所迸发出的庞大、纯粹、炽烈到无以复加的愿力,正如同无形的江河,跨越空间,汹涌澎湃地汇聚而来!“白日将至”的天地阳气,与“众生愿力炽烈”的人心之火,在这一刻,在这片绝望的战场上,史无前例地交织、共鸣,完美契合了“炎阳共鸣”神通触发的最终条件!“嗡——!!!”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似响彻天地的清越震鸣,陡然从张易眉心炸响!一点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孕育在无尽黑暗中的太阳胚胎,自他眉心骤然亮起!那光芒迅速扩散、升腾,最终在他头顶上方三尺之处,凝聚成一轮仅有巴掌大小、却凝实无比、散发着煌煌天威的炎阳虚影!“有用!真的有用!!!我们的香火愿力真的帮玄煜道长恢复了!”无数屏幕前,有人失控地喊了出来,颤抖的手指指着那道微光,绝望的眼中重新迸发出希冀的火星。虚影虽小,甫一出现,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第二个太阳核心!它疯狂汲取着东方初升的晨曦紫气,更引动、共鸣着那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滚烫的众生愿力!两种至阳至正的力量被这轮小小的炎阳虚影牵引、融合,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洪流,无视张易自身几近枯竭的状态,强行注入他近乎干涸的灵脉与躯壳!那股力量过于庞大、过于灼热,仿佛要将这具躯壳撑裂、灵魂点燃。但与此同时,极致的疲惫与伤痛被暂时压下,一种源自天地与众生的、沛莫能御的全新力量感,自躯壳汹涌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眼底深处,一点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纯粹、更加炽盛的金红色火光,轰然燃起!张易以这股外力为支撑,缓缓地、一寸寸地,重新挺直了脊梁,稳稳站起!“呼——!”周身那仅存的零星苍白火焰,被这股新生的、更高级的金红色炎阳之力彻底点燃、同化,猛然暴涨!不再是护体的薄焰,而是化作熊熊燃烧的、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的金红色烈焰光柱,照亮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海岸,也照亮了所有屏幕前泪眼模糊的观众!“站起来了!玄煜道长站起来了!”震天的欢呼和哽咽在千家万户中同时爆发,那道光柱仿佛也照进了每个人心里,驱散了绝望的阴霾。而张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虚托着那轮悬浮的炎阳虚影。声音因力量冲击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仿佛与天地共鸣的威严:“借天地之阳,聚万民之念……”炎阳虚影应声而动,骤然涨大数倍,旋转着洒下亿万道金红色的火丝,如同有生命的流苏,缠绕上他的双臂、身躯,与他本身的烈焰融为一体。此刻,他虽无战马,无兵刃,却比拥有千军万马时更加令人敬畏!他在炎阳与众生愿力的共鸣加持下,仿佛化作了行走人间的炎阳化身,周身光芒万丈,不可直视!“今日,便以此炎阳为薪,焚尽此界污浊!”话音落,他不再等待诡异的扑近,而是迎着那重新汹涌扑来的、仿佛要淹没一切的黑色浪潮,悍然踏出一步!:()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