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原谅你。”方瑾年垂眸,一锤定音。
九承夜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哭声泄出半分,默默在心中无助地哀嚎。
呜呜呜,我的亲娘啊,不带这么坑女儿的呀!
九承夜哀怨地瞥了一眼九傲权,九傲权自知理亏,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面对这种低气压的场面,九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充当背景板。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方瑾年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将茶几上的那些文件和银行卡都收拢到了自己面前。
九承夜立刻震惊地抬头看向方瑾年,方瑾年已经拿起了那支做工精致的钢笔在这些文件上签起了自己的名字。
九傲权也瞥向方瑾年。
“我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方瑾年一边签字,一边淡然地解释道,“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抬眸瞥了九傲权一眼,眼里尽是漠然:“以后再见面,我们只是陌生人。我不会因为承夜和你之间的关系就将你视为需要尊重的长辈。”
她不需要去敬重一个欺负人的长辈,这种人也不配当她的长辈。
方瑾年的意思很明显,东西她收下了,这事儿算是翻篇了。但是她不会原谅九傲权,以后也不会给九傲权好脸色。
九傲权本来也没觉得这么轻易就会被原谅,她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最后,这件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九傲权和九黎很快就走了,客厅里现在就只剩下方瑾年和九承夜两个人。
九承夜今天脖子上围了一条薄荷绿围巾,她刚刚流了太多眼泪,围巾上开出了数不清的暗绿色小花——全部都是晕开的泪渍。
方瑾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抿了抿唇,随后回房间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这是你昨天落在这的围巾。”方瑾年把那条围巾塞到九承夜手里,随后用手指了指九承夜脖子上的薄荷绿围巾,“你的围巾湿了,换上这条吧。”
九承夜的内心十分感动,呜呜呜,瑾年心里有她,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非常想当场更换围巾,以表达她对于瑾年的话语的重视程度。
然而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她脖子上昨天弄出来的伤还没好,要是当场更换围巾的话,伤痕一定会被瑾年看到。
九承夜咽了口口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拿出了平生最顶级的演技:“好,我这就去换。”
说着,她就珍惜地捧着那条红色的围巾,转身走向房间。
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随意又自然,不想暴露出任何破绽。
“等一下。”
一道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承夜顿时僵硬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九承夜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反问道,但她没有回头。
或者说,她不敢回头。
她不敢回头面对方瑾年的脸。
“啪嗒、啪嗒……”家居拖鞋在地板上摩擦产生的声音逐渐逼近。
九承夜被钉在原地,亲耳听着那道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那道声音停在了她旁边。
方瑾年也站立在了她旁边。
方瑾年扫了一眼九承夜的表情,然后命令道:“在这里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