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漂亮的、粉蓝交织的、有着如同梦幻般的颜色花球没了!
没了!!!
去哪儿了?
去她肚子里了。
方瑾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颤抖地将双手举到眼前。嗯,很好,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花朵的汁液和碎屑。
方瑾年的双手在不停地发抖,此时喉头又涌现出了一股痒意,她感觉她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尖叫着,似乎想要刺穿她的胃壁破体而出。
方瑾年被气笑了:“6。”
等一下。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绣球花全株都不可使用,对人体有害。
“呕——”
方瑾年连滚带爬地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狂抠嗓子眼儿,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太阳缓缓落下,夕阳在人行道上洒出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微风拂过,将路旁的树叶吹落了几片。
方瑾年的生命也如同被吹落的树叶一样岌岌可危。
九承夜从外面买菜回来,刚一打开家里的门,就发现了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躺客厅地板上的方瑾年。
方瑾年的手边散落着几盒空了的药盒,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水杯,杯子底部还残存着一些浑浊水液。
“啪嗒——”九承夜手里的购物袋直接落到了地上,蔬菜和水果滚落了一地,但此时无人在意。
九承夜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在模糊褪色,眼前只剩下了方瑾年的躯体。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电话,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光是解锁手机都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九承夜拨通了120。
方瑾年很快就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九承夜六神无主地在抢救室外等候。
在这期间,九承夜还用方瑾年的手机给方长天和南宫杰打了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
方长天本来前几天就跟方瑾年说好了,要来这边看一看方瑾年。她前两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买了来这里的车票,昨天就上了车。
方长天本来是来看女儿的,结果没想到刚出车站的时候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九承夜派了人去车站接方长天,方长天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及时出现在了抢救室门口。
与此同时,南宫杰也几乎同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她双眼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方长天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人到中年,孩子却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极有可能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整个人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强行打起精神,跟九承夜询问起了方瑾年的事情:“小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瑾年为什么进了医院?”
南宫杰闻言也立刻扭头看向九承夜,想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承夜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但她浑然不觉痛。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事情的真相缓缓道来。
在赶往医院的途中,九承夜用手机查看了家里客厅中的监控,通过监控,她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方瑾年是自杀。
监控显示:方瑾年从医药箱里翻出了几盒药,把盒子里的药片都扔进了一杯水中,药片在水里溶解,形成了浑浊的药液。
之后,方瑾年将那杯混合着无数片药片的药液送入口中……
方长天听到这个真相之后悲痛欲绝,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挺拔的脊梁弯了下去,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