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年一睁眼就看到了挤病床上方的三个脑袋,她的思绪还有些混沌,本能地看向方长天。方瑾年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点虚弱:“妈……”
方长天眼眶都红了,她立马应道:“诶!乖女儿,妈在呢!”
“妈……我这是怎么了?”方瑾年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偏了偏脑袋,一下就看到了身上盖着的被子。
被子上赫然写着【XX医院】这几个大字。
她怎么到医院了?
方长天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询问道:“乖宝……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方瑾年感觉脑子有点疼,她伸手捂住额头,反问道,“我该记得什么吗?”
这下,另外两个人也全都愣了。
方长天立刻扭头看向南宫杰,用眼神询问:小杰,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杰接收到了方长天的信息,她用眼神回复道:姨,我来跟瑾年说吧。
看着南宫杰眼神里的那份坚定,方长天点了点头。
“瑾年,其实是这样的……”南宫杰刚开了个头,方瑾年就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想起来了!”方瑾年终于想起来了她遗忘的记忆,“是无尽夏!”
方瑾年龇牙咧嘴地说道:“这无尽夏怎么这么厉害?我感觉我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什么无尽夏?”南宫杰听到这话后懵了,难道这件事有隐情?
难道九承夜隐瞒了什么?
南宫杰立刻扭头看向九承夜,却发现九承夜也是一脸懵。
方瑾年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赏花,那盆花是承夜养的绣球花,品种是无尽夏。
“然后我看那盆花好像有点缺水,承夜当时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我不想去打扰她,于是我决定自己去给花浇水。
“我从客厅里找到了承夜浇花用的水壶,刚准备去接点水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把那盆无尽夏的花球给吃了……
“虽然我知道绣球花全株不可食用,对人体有害,但我真没想到这无尽夏也太厉害了……
“我感觉我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差点就要死了……”方瑾年现在虚弱得要死,说一句话要喘三口气。
方瑾年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好可惜,那盆无尽夏明明开得正好,没想到却被我给吃了……”
九承夜听了这话后,只觉得遍体生寒,整个人如坠冰窟——她们家没有养花,家里更没有什么无尽夏。
而且,现在是深秋。
无尽夏的花期确实很长,可以从晚春开到早秋,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深秋没有开着的无尽夏。
而且,她昨天那个时间段根本不在家。她当时去外面买菜了,而她又不会分身,根本不可能有另一个她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当时整个房子里就只有方瑾年一个人。
“瑾年……”九承夜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沙砾磨过一般,她张了张嘴,想要将真相告诉方瑾年,但是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承夜,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方瑾年注意到了九承夜额头上的纱布,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不太清醒,所以现在才注意到。
方瑾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是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这个不太重要,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没事了。”九承夜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握住了方瑾年的手掌,“瑾年,接下来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九承夜的掌心很温暖,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皮肤传递到了方瑾年的手上。方瑾年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她看了看方长天,又看了看南宫杰。
最后,方瑾年又看向九承夜。
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斥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方瑾年垂下眼帘,低头看着棉被:“你说吧。”
“瑾年,咱们家没有养过花。我也从来都没有养过无尽夏。”九承夜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只属于方瑾年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昨天你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在家中,也没有开什么视频会议,我当时在外面买菜。”
方瑾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有一些细微的颤抖:“可是,我明明记得那盆无尽夏是你带回来的,你还经常给它施肥,给它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