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瑾年也仅仅只是了解过这些,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也从来没有进过公共澡堂,通常都是自己在家洗澡,对搓澡也没有多大的向往。
南宫杰顺势解释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加上这位阿姨,万一你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出了什么事呢?这位阿姨是搓澡师,正好可以让她专门在你洗澡的时候盯着你。”
“啊?”方瑾年感觉背后开始阵阵发凉,她伸出手抱住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啊?你认真的吗?洗澡的时候也要让阿姨看着我吗?”
方瑾年寄希望于南宫杰只是在开玩笑,然而她认真观察了南宫杰的表情,南宫杰的表情非常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我是认真的。”南宫杰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必要。”
最后,方瑾年还是把这位会搓澡的阿姨加了进来。当时她并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大事来看待,只当是满足一下自家发小的突发奇想。
反正她有钱,不管请多少阿姨都请得起。
方长天陪了方瑾年几天,在那三位阿姨正式来到家中工作之后,方长天这才收拾行李回老家继续干农家乐去了。
方长天原本就不放心自家女儿,所以才执意多陪女儿一段时间,她女儿在这段时间中又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自家女儿请的护工终于到了,那她也可以放心地回去接着干事业了。不过也没完全放心,只是暂时放了一半的心。
方瑾年的公寓有很多空房间,按理来说,她顶多只用得上两三个房间,剩下的房间都会被浪费。但她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不差钱,所以她不在乎那些被浪费的房间,反正她有钱。
她当时还以为那些空房间这辈子都派不上什么用场,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给请来的护工阿姨提供住宿。
方瑾年提前在资料上看过这三位阿姨的照片,但是当本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觉得那些照片一点都不符实。
阿姨们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和蔼,有点像疼爱孙辈的姥姥,她们看向她的目光很温和,像是在看待自家的孙女。
曾经当过搓澡师的那位阿姨,名叫李大山,方瑾年称呼她为李姨。
另外两位阿姨分别叫王宝珠和赵青山,方瑾年称呼她们为王姨和赵姨。
三位阿姨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些行李,方瑾年让她们先去房间里放行李,放完行李后,阿姨们站在客厅里一字排开,等待着方瑾年的指示。
方瑾年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跟阿姨们说了一下:“我叫方瑾年,你们叫我小方就行。我生了病,有的时候会意识不清醒,做出一些自杀行为,我需要你们平时多看着点我,免得我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伤害到自己。”
方瑾年接着说道:“我基本可以做到生活自理,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意识会不清醒,当你们发现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请及时控制住我,并且及时将我送往医院。
“我需要24小时都有人看护我,你们以后每天三班倒,每天基本上工作8小时左右,其余的时间自由支配。
“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们不用在我房间里看着,只需要注意一下我房间里的动静。我睡觉的时候不会锁死房间门,如果你们听到我房间里有异常的动静,请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关于你们的福利待遇,就像一开始和你们公司那边说的一样。全年无休,基础工资每月1万打底,年底会有年终奖,节假日会有补贴。
“至于吃饭嘛,你们可以点外卖,也可以在厨房里做饭,也可以去外面下馆子。每人每天有50块钱餐补,月底和工资一起发给你们。
“李姨的工作比你们多一项,她以前曾经是搓澡师,我在洗澡的时候需要她帮我搓澡,所以她的工资会在原有基础上加1000,其余的和你们都一样。”
方瑾年为了谨慎起见,特意说李姨的工作多一项,需要给她搓澡。但其实她并不需要搓澡,她只需要李姨在她洗澡的时候和她一起待在洗浴室就行。
她怕直接这么说,会引起另外两位阿姨的不满,所以谎称自己需要搓澡。
“好的。”三位阿姨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丝毫不满,全权接受了所有要求。方瑾年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九承夜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方瑾年,她把所有公司里的事务都挪到了家里,经常一边批着文件一边陪方瑾年聊天。
所有的一切都平平淡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直到某一天,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当天晚上9点,方瑾年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她突然说饿了,想吃九承夜亲手炒的米粉当宵夜,于是九承夜火速穿上围裙去了厨房。
“承夜,我去洗个澡。”方瑾年扒在厨房的门框上,依依不舍地对九承夜说出了这句话。
九承夜手中还拿着锅铲,她回头对方瑾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啊,等你洗完澡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炒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