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方瑾年”走得很决绝,顷刻之间便坠下了高楼。
方瑾年上半身匍匐在天台边缘,失神地望着底下的场景——楼底下开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花,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流出这么多血液。
“方瑾年”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在楼底躺着,身下不断渗出殷红的血液,血液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微笑。
方瑾年失神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有病。”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方瑾年立刻扭头往回看,是“方瑾年”。
方瑾年震惊地回头看向楼底,楼底下“方瑾年”的尸体并没有消失……
方瑾年的身体被“方瑾年”拉了起来,她们面对面地站着。
方瑾年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方瑾年”,喃喃道:“你……你究竟……”究竟是什么?
“方瑾年”将方瑾年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就是你啊。”接着,她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刀,将刀强硬地塞在了方瑾年的手心里,然后用手握着方瑾年的手,将刀子强硬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方瑾年还没回过神来,“方瑾年”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就已经先溅了她一脸。
一些血液溅到了方瑾年的眼睛里,她的视野变得一片血红,“方瑾年”已经倒在了楼顶的水泥面上,胸口还插着那把刀子。
“为什么……为什么?”方瑾年失神地流着泪,泪水冲刷了脸上的血迹,却冲刷不了她心里的痛苦与不安。
天空很快下起了雨,倾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每一个角落。“方瑾年”周身的血液已经被冲刷了个干净。
方瑾年将手举到面前,她的手在不断发抖,手上已经染上了洗不掉的血迹,那些血迹仿佛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皮肉里,任凭雨水怎么冲刷,这些血迹都洗不掉。
“这究竟是为什么?”方瑾年精神恍惚地看着手里的血迹,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杀人凶手——哪怕她杀的是她自己。
“我早就说过了,因为我有病。”
一双冰凉的手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方瑾年再一次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她知道,现在身后抱着她的人是另一个“方瑾年”。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方瑾年”将下巴轻轻搁在方瑾年的肩膀上,“我早就说过了,我们都有病啊……”
方瑾年已经快崩溃了,她痛苦地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难道我们一定要去死吗?”
“……这话你不该来问我。”“方瑾年”走到方瑾年面前,蹲了下来,一手托腮,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方瑾年,“你知道的,这是病情导致的。”
“哈啊……哈啊……哈啊……”方瑾年双手撑在冰冷的水泥面上,脑袋低垂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断砸在水泥面上,接着又被暴雨冲走了。
“发烧的人会发烧,胃痛的人会胃痛,感冒的人会感冒……每个病都有对应的症状。而自杀,就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方瑾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病情导致的,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问我也没用啊……”
“……我真的,我真的好想要活下去……”方瑾年一边哭,一边紧紧握着“方瑾年”冰冷的双手,面带祈求,“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我们一起活下去……”
“方瑾年”默默看着方瑾年:“……”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方瑾年的眼眶中落下,她望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恳求道:“……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何必求我呢?我早就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方瑾年”忽然叹了一口气,回握住了方瑾年的手,“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
方瑾年从梦中惊醒,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中很痛苦。
“瑾年,怎么了?”身旁的九承夜被自家妻子的动静弄醒了,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用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做噩梦了吗?”
方瑾年摇了摇头:“……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九承夜提议:“要不要吃点夜宵压压惊?点个炸鸡外卖怎么样?”
“那我们点双倍辣炸鸡怎么样?”方瑾年笑着说道。“OK,没问题!”九承夜当即拿出手机开始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