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以后玉小刚也很有可能会过来,毕竟那个叫唐三的是他的徒弟,只要他在的话,玉小刚很有可能会回来。”提到这个名字时,肖云点点头,点评了起来:“玉小刚那个人……好像理论很强,但骨子里,其实是看不起普通人的。他认为,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值得培养。平民?在他眼里,不过是庸才罢了。至于他所说的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自己都做不到,还要广为宣传,真的有些双标。”“所以蓝霸学院一旦到了他们手里,”柳二龙总结道,“宗旨一定会变。不会再是那个完全为平民开的学院了。”她看向肖云:“既然不再是当初我建的那个学院,那我还要它做什么?”这话说得洒脱,但肖云能听出其中的一丝遗憾。毕竟是她一手创办的,毕竟倾注过心血。“唯一让我挂念的……”柳二龙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就是小舞那丫头。”“小舞?”肖云挑眉。“嗯,那个跟在唐三身后的小姑娘,很当前的我很像。”柳二龙眼中泛起温柔,“她很单纯,很善良,对我很亲近。我离开时,她哭了,说舍不得我。”她轻叹:“可惜,她身边那些人……尤其是唐三,太复杂了。小舞跟着他们,我真担心她以后会吃亏。”肖云点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史莱克七怪那几个,我观察过,性子确实……”他顿了顿,开始逐一评价:“奥斯卡还好,实诚,没什么心眼。但其他几个……”“马红俊,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花丛老手。邪火凤凰的武魂缺陷是一方面,但他自己也不加节制,日后恐成祸患。”“戴沐白,星罗皇子,骨子里满是贵族的傲慢。看似豪爽,实则目中无人。花心滥情,不是良配。”“至于唐三……”肖云微微皱眉,“看着大度,其实心眼极小。睚眦必报,城府极深。小舞跟着他,说是兄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思。他若真对小舞好也就罢了,就怕……”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柳二龙听得认真,等肖云说完,她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我看人的眼光不如你,但也觉得那几个孩子……心思太重。尤其是唐三,小小年纪,眼神却深得吓人。”“小舞太单纯了。”她忧心道,“被人算计了,恐怕还一脸天真地叫哥哥。”话题回到蓝霸学院。“所以你就这么离开了?”肖云问,“不觉得可惜吗?”“可惜是有一点。”柳二龙坦然道,“但更多的是……解脱。”她看向窗外,雪花依旧纷飞。“蓝霸学院是我为等待玉小刚而建的,是我困住自己的牢笼。现在牢笼没了,我也自由了。”她转回头,对肖云嫣然一笑:“而且,我有了新的人生,新的目标。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园,不是吗?”肖云也笑了:“是。等总决赛结束,我们的新家应该就快造好了,到那个时候就有我们的家了。”“那就够了。”柳二龙端起茶杯,与肖云的轻轻一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蓝霸学院已经是过去式了,史莱克学院是弗兰德和玉小刚的事。而我柳二龙……”她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要和你一起,开创属于我们的未来。”茶温正好,一饮而尽。窗外,雪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小镇上,晶莹剔透。暖阁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此时的朱竹清,正独自在院中练功。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墨绿劲装,只是在外面罩了件同色的短斗篷。此时斗篷已解下搭在廊下的栏杆上,她只着单衣,身形轻盈如燕,在积雪的院中辗转腾挪。灵猫步法第三层——水上飞,亦名踏雪无痕。这是肖云前几日传授的高阶身法,要求修习者能将魂力精准控制于足底,形成一层无形的“气膜”,以此分散体重,达到在水面、雪地等脆弱承载体上如履平地的效果。朱竹清已苦练两日。起初,她每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雪沫飞溅。随着练习,脚印渐浅,但距离真正的“踏雪无痕”,还差得远。此刻,她正尝试一个小幅度的跳跃。身形腾空,足尖轻点雪面——“噗。”还是陷进去了。朱竹清蹙眉,落地后并未继续练习,而是站在原地,闭目沉思。她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肖云讲解的要领,回忆自己刚才魂力运转的细微偏差。寒风掠过庭院,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忽然,她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再次起步,这一次动作放得更慢。魂力从丹田涌出,沿经脉下行,至足底时,她尝试着将魂力不直接冲击地面,而是像铺开一张网,轻柔地、均匀地“铺”在雪面上。,!一步,两步……脚印似乎浅了些。她加快速度,在院中绕圈疾行。身形如墨色闪电,所过之处,雪地上的痕迹越来越淡。当绕到第七圈时,她忽然停步,低头看去——最后一个脚印,只有浅浅的凹陷,几乎看不出形状。成了?不,还不够。真正的踏雪无痕,是连这点凹陷都不该有的。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目凝神。这一次,她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足底魂力的控制上。那层“气膜”要更薄,更均匀,更要与雪面保持一种微妙的“若即若离”——既不能压太重,也不能完全悬浮。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廊下的柳二龙探出头看了一眼,见朱竹清闭目站着不动,以为她累了,正要出声叫她休息,却被身旁的肖云轻轻按住。“她在感悟。”肖云低声道,“别打扰。”柳二龙点点头,缩回身子,继续和肖云在暖阁里喝茶。约莫一炷香后。院中的朱竹清忽然动了。她并未睁眼,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出。一步,两步,三步……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踩在雪上,而是踩在云端。当她绕完一圈,停在最初的位置时,终于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去。雪地上,只有极浅极浅的痕迹,若不细看,几乎以为是风吹过的自然纹理。她成功了。虽然还不是完美的“无痕”,但已经是质的飞跃。朱竹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些几乎消失的脚印。片刻后,一抹极淡的笑容在她唇角漾开,那笑容越来越明显,最终化为明媚的喜色。她忽然转身,如一阵风般冲进暖阁。:()斗罗:我有一个大荒世界做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