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向来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就算是再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也敢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来,再加上她妈和她爸对她可谓是溺爱,郁小月实在没想到她会那么坚决地否定出柜的可能性。
“惊讶吧?我也很惊讶,因为我知道阿姨和叔叔算是对她言听计从,不然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性格,”李洛洛不喜欢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我问她理由,她说是因为你。”
“因为我?”郁小月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扭到后座来。
李洛洛淡定回答:“对,她说她发现你也是女同,所以她不可能出柜,不然你就再也没有出柜的可能,保不齐她妈她爸还要怪在你头上。所以今天她说的那句为什么你总觉得阿姨叔叔会怪你,我在想,会不会还有这么一层应激的原因?”
郁小月觉得眼眶酸涩,但心中既不是感动,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和难过。
“灿灿真的挺傻的,”郁小月眨眨眼,把眼泪往回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出柜……这些事情明明根本不该她考虑。”
又傻又愣的冯灿,考虑这么多还考虑不到点上,真是笨得令人心碎。
李洛洛表示理解:“我也觉得她的想法不算聪明,但你知道,她自有一套逻辑。”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被吐槽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冯灿提着两杯果茶打开了车门,安以枫也同时坐进了驾驶室。
“聊啥呢?”冯灿瓮声瓮气,眼睛还有点肿,“给你俩带的果茶。”
“换好屏了?”郁小月接过果茶,很自然地接话。
哪料冯灿一听到她姐这么热情,还主动问她换屏的事情,心疼和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哭得像个活体喷泉。
“哎,哎,哭啥!”郁小月正手足无措地掏纸,李洛洛已经熟练地把纸巾塞进了冯灿的手里,还帮忙给她顺气。
郁小月胡乱看了安以枫一眼,安以枫立刻举手作投降状:“我没骂她。”
贫嘴。
郁小月见不得妹妹哭得那么伤心,便很心疼地倾身去哄她:“没事,咱俩就拌了两句嘴嘛,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冯灿想的根本不是这件事,她抽抽嗒嗒地说:“姐,你那个特训机构……”
郁小月像个猎豹一样缩回身子,急吼吼地问安以枫:“你把我要去的事情告诉她了?”
“没……”安以枫如临大敌,解释的话还没完整说完,就被郁小月炮弹一样的话堵住。
“别哭,别哭,灿,很安全的,我就是去那里收集一点证据,我做的是文职,根本不会接触到那些坏人,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大不了我就跑呀,对不对?”郁小月慌乱地一通解释。
安以枫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想逃到车外去。
这下冯灿不哭了,而是遭雷击一样呆滞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还要去那里上班?”她嗓子几乎破了音,“姐你疯了!”
车内乱成一锅粥,始作俑者安以枫挨了郁小月好几记眼刀,要不是两个小孩在这里,估计郁小月还要上嘴咬了。
迫于无奈,安以枫只能出面叫停混乱的局势,把自己对冯灿说的信息告诉了郁小月,又把郁小月说的东西向冯灿和李洛洛重新说明了一下。
她真是要被这个冯灿整怕了。
几人互通完消息,冯灿由刚刚的大哭,到震惊,再到担忧,最后到跃跃欲试,只历经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